柏苒惊奇,他爷爷竟然真的认识戈长戚,赶紧追问:“您真认识戈长戚啊,那他说的那些什么命格啊,您都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嗯”了一声:
“见过一次,当时他也还小,跟在他师傅旁边。”顿了顿又很严厉的补充了一句:“这段时间你尽量和他待在一起”
这没头没脑的命令给柏苒愣了一下,不满的抱怨:“我天天上班怎么可能和他待在一起!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连您也神神秘秘的。”
他爷爷却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电话那头语气更加强硬:“不管你上不上班,这段时间都不许离开他太远,听见了没!”
柏苒几乎无奈了,他其实也算是个富家公子哥,父亲是商人,母亲是律师,可他们家最有话语权的还是他爷爷。
他爷爷是个退休的老军人。小时候他就怕爷爷,因为爷爷老不苟言笑,说一便是一,每次从老家过来都对他处处要求苛刻。
所以一般他爷爷的话都不允许反驳。
他只能放软语气,换了个说法:“爷爷,那您总得给我个理由吧,或者我把他放警局门口行不行。”
他听见电话那头的爷爷少有的叹了口气:
“你小时候身体不好,总是生病,找了很多医生,都查不出原因。后来一次发烧怎么都不退,医院束手无策,都快抗不过去了。抱着一线希望,我找到了戈长戚的师傅。”
“他师傅见过你后,说你是少有的纯阳心,本来应该八字极佳,气运康健。但越盛越容易招鬼,那个玉坠至少要带到30岁,玉全则人安。”
“我早上和他师傅通了电话,他怀疑是有人知道了你的八字。纯阳心能养鬼,也能养人,所以下咒要借命。”
柏苒愣愣的听着这些信息,觉得自己之前29年的人生已经彻底被重塑了。
那个碎掉的玉坠他虽然从小被要求必须贴身佩戴,但从来不知道原因。
而且明明记忆里自己身体很好,淋雨熬夜都从来不生病,个子体格一直都是同龄人里最好的,和爷爷说的体弱多病根本不符合。
但爷爷不会骗他。
他呆滞的嗯了句,向爷爷保证了这段时间一定会和戈长戚尽量待在一起,爷爷才挂了电话。
呆坐了几分钟,柏苒打开门走了出去。
餐桌上摆着两盒包子和两盒豆浆,戈长戚应该是已经洗漱完,正在吃早餐了。
柏苒看见他甚至贴心的给自己也准备了一份,忍不住眉尾微调,心里一喜:
成年以后他已经不记得上次睡醒,有人给自己准备早餐是什么时候了。
他伸了个懒腰,一屁股坐在了戈长戚对面,后者只是抬眼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把其中一份推到了他面前,没说话。
柏苒喜滋滋的打开盒子,一口干掉一个小笼包,突然想起什么,疑道:“哎,你不是没钱吗,这咋买的”
戈长戚浅浅的抿了口豆浆,“几十块还是有的,再多就没了,我在山上也不花钱。”
柏苒闻言,叼着包子跳了起来。戈长戚疑惑的看着他,紧跟着就看见柏苒从客厅的一个包里,掏出了一叠100现金,刷的一下献宝似的递给他:“拿着拿着,山下可和你们不一样,哪都要钱。”
戈长戚没接。
柏苒急了,他以为对方是不愿意接受这些俗物,就要硬塞。
推脱几个来回后,戈长戚终于无奈的叹了口气,打开了自己的微信:“我没有不要,我只是不懂,现在不是电子时代了吗,为什么还要给我现金。”
柏苒捏着钱,看着那个好友二维码,一时内心想法脱口而出:“原来你真的有微信啊,我以为道士都不用这些呢。”
被戈长戚无视了。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柏警官吃饱喝足,心满意足的想打个饱嗝,又似乎意识到什么咽了回去。
略显为难道:“我要去上班了,你怎么办,是在家等还是?”
戈长戚起身,直接了当的做了决定:“我在警局门口等你。你的命对方借了一半,不会舍得半途而废的,他一定还会出现。”
柏苒点点头,也没推脱,回道:
“行,刚好我还有一堆事要问,咱两路上边走边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