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柏苒却没有急着开门,他抬手按住了五号门的石沿,皱眉:“能确定吗?”
说话时他的手电灯光死死打在五号门的门轴内侧。
“这里有摩擦痕,看起来可不是几十年的老痕迹,积灰都没有落下,近期可能有人刻意拨动过这扇门,我怕有诈。”
这句话瞬间让柳倦和戈长戚脸色一沉。
如果说前面他们还能自圆其说是老祖刻意改动传统阵法,为了不让镇压的邪佛现世。那现在出现的新鲜痕迹,只能说明,有人已经闯进过一次地宫深处,搞不好连传闻里的伏魔录都已经被取走了。
“如果这里的阵法被改变了。”柳倦声音沉下来,“那生门的气息也有可能是假的。”
柏苒站直身体,重新复盘所有物理痕迹。
他退回回廊中心,想了想,脱下外套埋头将地面厚厚的积土擦拭浅薄,开始反复环视着八道光斑落地的角度,结合地面石砖磨损最重的一条轨迹,眼神一亮:“四号门。”
戈长戚皱眉:“四号是巽风虚位,气是散的,阵式上绝对不通。”
“阵式不通,但人走得多。”柏苒指着地面一条极淡的弧形磨痕,“整个回廊,只有通向四号门的地面有摩擦、甚至被反复踩踏才有的抛光痕迹。阵法未改动以前进来的人,走的都是四号。”
他顿了顿,说出最关键的结论:“改阵前的人按阵走,修阵的人按痕迹走。即使对方能改了你们的什么八卦生气,绝对改不了物理磨损。”
既然答案已出。戈长戚不再犹豫,他抬手结了一道极简的镇宅手诀,试图压稳周遭乱窜的气流:“我来试试稳住回廊磁场,将生门气脉凝实,柏苒,开门!”
柳倦侧身站位,对准四号门方位,手心燃起了一道离火符:“行,我盯着他,有危险来得及对付。”
柏苒上前一步,单手抵在石门中心。
“准备!”
随着他手掌发力,厚重的青石石门沉稳向内推开。
这扇门看着厚重,开起来就没有一丝杂音,悄无声息的打开后,门后没有机关,没有异响,也没有什么阴祟煞气。
一条漆黑、干净的通道静静露了出来。
而三人的身后的八卦回廊,在这一刻八道光斑骤然一闪,本来紊乱的气流瞬间归位。戈长戚手里的罗盘指针在一瞬,停止了摇摆,直直的指向了漆黑通道深处。
三人对视一眼,柳倦拨开柏苒,自己拎着手电筒重新走到了前面,手里的离火符忽闪忽暗。
这条小路很长,但一路上很安全,再没出现什么异样,三个人走了五六分钟后终于走到一个新的洞口处。
这是一个半圆形洞口,借着灯光能看见洞口内是一块地基下沉的半封闭空间,而洞内,本来已经消失的积水又重新出现,混合着泥土腐烂植物根叶的浑浊水面,此时正在灯光下折射着光芒。
在这间坑洞内的东西南北中五个方位,则各有一个柱子,不高,大约60公分多,看起来质地各不相同。顶端立着五盏灯台,各有一截白烛,均没有点亮。
戈长戚缓缓开口:“东木镇柱锁残魂、西金铁梁镇煞骨、南位火槽焚秽、北位水槽锁阴、中宫岩镇台压地脉邪根。五行分明,很好解。”
柳倦却摇头,她手电筒一个一个扫过柱子:“木柱开裂、金柱梁断、火槽生机枯竭、水脉被晦气淤堵、石柱遍布裂纹。”
“不是自然损毁。”她沉声道,“有人顺着五行顺序逐层损坏原有的阵眼。这个人精通全套道门阵法,洞外山上先藏入口,中途改生门,此时又损害阵眼,是个高手!想要启动阵眼,我们得按照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正统相生顺序重启五行闭环”
柏苒淌入水中,蹲身查看最近一个柱子上残留的痕迹,肯定道:“的确不是暴力拆卸。这我真没办法了,你俩可以吗?”
戈长戚和柳倦都没说话,而是同时动了起来。
二人分工明确,戈长戚依旧正因奇门错乱导致偏移的五行气位,驱散晦气,重聚生气;
柳倦则稳住地脉基底,锁住重新回到本身柱子上的气流,同时指挥柏苒去按顺序启动五行阵法。随着戈长戚的第一次手指移动,她喊大道:“木!”
顺着她的指挥声,柏苒掏出火机,在积水里,迅速奔跑着点燃每一处柱顶烛台。
一个个烛光亮起,五行逐一归位,柱身枯竭的阵纹也重新亮起淡微光。
就在五盏烛火全部燃起时,一个“咔哒咔哒”机关启动点声音也响了起来,五行机关全部复位,坑洞正中央的石柱天花板位置,一块岩板突然弹开,紧跟着一个看起来有千斤重的岩台被四条铁链拖着,缓缓下沉。
在所有人视线注视下,这个岩台上赫然摆着一口漆黑的棺材,与肃城公墓见到的一样通体乌黑,这么长时间也没有腐烂破损,此时正稳稳的横在岩板中央,看着格外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