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积食,我都快饿死了。”褚砚说罢就连着粽衣一起啃了上去。
被箍住了整个腰身的池隋雍,哪里还有力气反抗,只得予取予求了。
事后,褚砚先一步去到浴室,将浴缸放满温水后,才抱着池医生进去。
以往若是第二天不用上班,两个人能在浴缸里待上一两个小时,从清洁到护理也都是褚砚在做,池隋雍享受这事后的舒缓,他懒懒仰靠在浴缸上,将已经搓洗干净的那只手举高,然后给自己点了支烟。
褚砚则细细握着他另一只手,先是搓满了泡泡,或清洗或把玩,总归专心致志的很。
“池医生,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问呗。”
褚砚揉搓着其指骨,沉吟良久,“有件事,我大概做错了。”
“嗯?”池隋雍坐直了身体,“我没在这两天,你做什么坏事了?”
褚砚不能直接告诉池医生,是因为云上的提点他才察觉到公布关系后有可能对池医生造成的不好影响,“当时在电梯里遇见姜护,跟她聊了几句,发现他并不知道我们的关系,突然就脑子一热,非要缠着你发朋友圈。
“我可能潜意识里就知道池医生你会依着我,所以就无所顾忌了。”
池隋雍听到这大概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可是不对,如果真如褚砚所说那是头脑一热的动作,那么他用非工作号发朋友圈给自己留余地的举动,就也是潜意识动作。
褚砚在急于宣示主权的同时,考虑到了自己,却没有考虑到他。
他当时的燥郁也是因此而生。
池隋雍将手抽回,疲软的表情添上几分冷意。
褚砚的表情明显慌了,“对不起池医生,是我的错。”
池隋雍将腿曲起,在水下与褚砚拉出距离,“我可没那么脆弱,只几句难听的话就动摇,或者把手缩回去。”
“所以,真有人对你指指点点了?”
“一直都有,可我不在乎。”
褚砚根本反应不过来,池医生突然的冷漠到底因为哪种原因,“你是不是生气了?”
“是。”
“对不起。”
“你在为什么道歉?”
“为我的冒进。”
“呵……”
池隋雍突然清醒过来,却是在这种赤诚相见的状态下,在两人进行最为亲密的行为之后,所谓的完美男友,终于有了瑕疵。
褚砚在自己面前,时而宜室宜家,时而软弱易碎,这种多样的变化全都正戳他性格里包容贴合的一面,让他放下防备,且误认这样一个人,完全就是造物主为他量身打造的。
让他仅仅在几个月之内就彻底昏了头。
现在他仔细打量褚砚,那张被水汽熏蒸得微微泛红、眸光依旧带着无辜的脸,实则是退避畏惧的写照。
在男友这个身份上,褚砚几近完美,可因公布关系带来的一系列行为,却又暴露了他的部分伪装。
褚砚好像只是在扮演一个完美男友。
而他对自己的在乎和喜欢,虽正中靶心,实则没有到根深蒂固的地步。
所以才会有了让池隋雍心惊的疏漏出现。
看着这样的池医生,褚砚开始感到不安,不安的点在于他没办法在当下弄清楚对方冷漠的眸光因何而生。
不管怎么推算,都可能是他旁敲侧击触发的。
水下,褚砚右手指甲死死抠住左手的虎口处,他看着池医生主动隔出的那点距离正在一点点拉大,对方什么也没再说,只是用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目光看向自己。
因为这件事,池医生难道就想把他推开吗?
“雍雍,你说句话好不好,你这样……我害怕。”
池隋雍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