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脑袋里整理信息,这艘船有问题,而且问题远比表面看见的更大,有人在做局,在引诱那些突然暴富的人上船,他们靠着这些赚得盆满钵满。现在这艘船要换老板了,这消息来得突然。
傍晚,程砚换了衣服去赌场上班,很巧,又遇见了裘万正,他意气风发,满面红光,身边还跟着一个丰腴陌生的女人。
女人穿着紧身长裙,半个身子都快贴到他身上,裘万正显然很受用。
没过多久,赵东海也出现了,他亲自端着筹码走过去,脸上挂着热络的笑容,“裘老板,今天手气不错啊。”
裘万正哈哈大笑,“还行,还行。”
赵东海把筹码放到他面前,两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程砚站在赌桌后方发牌,余光留意着那边。
这船马上就要靠岸了,按照她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裘万正账户里的钱,大概也撑不了几天了。
一个小时后,牌桌上的气氛变了。
裘万正连输几把,脸色越来越难看,冷不丁扇了身旁女人一巴掌,“臭b子,谁让你多嘴的!”
女人捂着脸,不敢出声。
赵东海上前打圆场,“裘老板,别气,别气。牌桌上哪有一直赢的道理?慢慢来,慢慢来,都可以赢回来的。”
裘万正一口闷下手边的酒,接着玩。
两个小时后,有人来接程砚的班。
程砚去更衣间换回自己的衣服,从那片灯红酒绿里抽离出来,顺着甲板往外走。
夜色浓重,海风裹着咸湿的潮气扑面而来。
那个跟在裘万正身边的丰腴女人正靠在栏杆边抽烟,火星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赵东海站在她身旁,搂着她的肩,似乎正在说些什么,女人时不时抬手擦一下眼角。
海浪声太大,程砚听不清他们具体在说什么,她放慢脚步,慢慢朝前走了几步。
甲板灯光昏暗,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她身形一晃,险些滑倒。
“谁?”赵东海猛地转过头。
程砚心里咯噔,坏了,被发现了。
她还没来得及想好说辞,旁边伸来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臂。
“走路都能摔?”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笑意。
程砚抬起头。
灯光朦胧,霍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旁边,隔着薄薄的衣料,他十指收紧,掌心温热。
赵东海看清来人,神色明显松了松,“霍先生?”
霍凛没看他,目光落在程砚脸上,“没事吧?”
程砚立刻顺着台阶下,“没事,绊了一脚,差点摔海里。”
霍凛收回手,温声道:“那倒不至于,顶多摔得难看一点。”
赵东海走了过来,低头瞧了眼湿漉漉的地上,“这灯确实不够亮,回头我让人来修修。”
说着,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程砚穿着便装,霍凛也不像平时在赌场里那样众星捧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