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吟!开开门,小时吟!”
这是白雪霁不知第几次敲门,没人应答。
那天他刚和月柒似说开和好,便接到小时吟的电话,说事情既然解决了,他就先回去了。
两人隔着电话,小时吟那边的异常他依然能感知到。
小时吟曾经让大祖宗好赖话都说得磨破嘴皮,小时吟还是不愿意出来长待,可现在打电话的不是大祖宗,而是小时吟,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他带着月柒似,没法坐高铁火车,只好找了个出租花了几百坐回来了。
白雪霁无法,瞅见墙上的小广告:五十块开锁,嘎嘎嘎靠谱。
他拨通了电话,电话那头说十分钟就到。
可还未等开锁师傅上门,外头忽然吵闹了起来,白雪霁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楼上有人要跳楼,吓得他疯狂敲门,无果后跑下楼查看。
他擦掉额头生出的汗,抬头一看果真是小时吟,他正坐在栏杆上。
白雪霁直接报了警。
……
两天前。
小时吟坐在汽车副驾,“温碎碎,在前面停车吧,前面就是高铁站,我已经买好票了。”
“你想好了吗?”温碎没看他,可言语温柔如水。
小时吟读得懂对方的挽留,也懂大祖宗为他铺的后路。
他以前总是想,大祖宗会一直在,一直陪着他,昨天他才知道,原来这份陪伴根本没有他想的那么久,大祖宗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离开,但不告诉他,以至于即便是离别……
也像是林花谢了春红。
“想好了,温碎,我觉得我一个人可以。”小时吟说完,对着温碎笑,露出那口大白牙。
正巧高铁站到了,小时吟跟温碎告了别,下了车。
其实说什么买好票都是骗温碎的,他只是想找一个地方静一静。
他不想在温碎面前太过狼狈,也不想如果大祖宗能看到,觉得他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小时吟到洗手间洗了把脸,把自己脸上黏糊糊的泪痕全部洗掉,开始漫无目的地在高铁站内的大商超乱逛。
隔了好远他闻到了板栗的香味,肚子开始咕咕叫,可他一点也不想吃。
他想到以前跟大祖宗一起,他说板栗好香,大祖宗让他去买,他说他不敢。
两人推搡好久,最后是大祖宗去买来让他吃。
现在没人给他买板栗了……
这样想着,他再次感觉自己快要压不住的眼泪要从眼眶里冲出。
小时吟加快步子,想要离开这儿,不料胳膊不知跟谁撞了一下,他直接栽倒在地。
一阵天旋地转间,有人搀着胳膊将他扶起,小时吟刚想说谢谢,身后有人呼喊了一句,“柳姜圆,你干嘛呢。”
那搀扶他的女孩朝那人吆喝了句,问小时吟,“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时吟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里不知塞了什么,什么也说不出口。
“柳泽方,你快来,他好像要晕了!”女孩见情况不对,呼唤自己的哥哥来。
小时吟感觉有人揽着自己的背,他头很晕,看不清也听不清。
“是不是低血糖了。”柳姜圆见状,掏出自己刚买的板栗,三两下扣开塞进小时吟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