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柳泽方蹙眉,想把柳姜圆刚塞的板栗抠出来,但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是尴尬地停在半空中,“打120啊,你喂什么板栗。”
柳姜圆这才掏出手机来。
周围人见状纷纷帮忙,有个穿着绿色冲锋衣的男人拨开人群,将小时吟抱走。
小时吟睁不开眼,只是感觉这人的怀抱很温暖,下意识往对方胸膛靠。
“我是他朋友,刚刚走丢了,谢谢你们。”温碎扫视了一圈周围人警惕的目光,抢先解释到。
见柳泽方还是半信半疑,温碎说:“你现在按我说的打个电话,1390……”
柳泽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跟着魔一样,按照温碎说的去做,电话一拨通,小时吟兜里的手机响了。
温碎见周围人的警惕心都放松了不少,才抱着小时吟离开。
“大祖宗……”
小时吟的呢喃声很轻,但温碎却一字不差地全听进去了。
他把小时吟抱到后座,用了点小法术,等小时吟的情况好转才驱车。
小时吟再睁眼,正躺在家里的卧室。
他揉了揉发涩的眼睛,一瞬间恍惚到以为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可嘴里残留的板栗味告诉他,这不是梦。
大祖宗……
他抱着被子将头闷住,被子被豆大的眼泪浸湿,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是哭着哭着他又睡了过去。
年久失修的秋千一直晃,上面没有人。
小时吟记得这里,这里是温碎投钱建的楼,他小时候经常在这里玩,最喜欢玩的就是秋千。
“现在还想玩吗?”
小时吟浑身一颤,这声音是大祖宗的……
“大祖宗,你回来了。”
“因为舍不得你,还是给你托个梦好了。”岁时吟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轻佻。
小时吟坐上秋千,他还没动,便感到背后有人推他。
秋千晃了起来,一上一下,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想飞飞不起来的鸟。
“所以,你还是要离开。”
“嗯。”岁时吟又推了一下秋千,“小时吟,你还记得我们在一起几年吗?”
“十四年三个月二十一天。”
小时吟回答着岁时吟的问题,秋千再次落下,他背后没人再推,失重带来的恐惧蔓延上心头。
他咽了咽口水,强压下这股如潮而来的情绪,弱弱地喊了一声,“大祖宗……”
“我在。”岁时吟的手再次放在他的背上,秋千停了下来,“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如果你一定要离开,可以带上我吗?”
“小时吟,我离开你应该高兴。”岁时吟将手搭在小时吟的肩头,低头看他,“这意味着,你的病好了。”
“你知道,我讨厌这种话。你不是病,你是我人生里无可代替的英雄。”
小时吟抬头,他看不到岁时吟,却能感知到对方。
两人对视良久,谁都没继续说下句话。
岁时吟笑了笑,他的笑声很轻,带着微微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