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阁主的本事,本王今夜算是领、教、了。”黎曜松咬牙道。
“王爷谬赞。”裴伊颔首回礼,抬手时余光下意识扫过楚思衡,却未发一言,缓步回到了屏风后。
“能说的、该说的,裴某都已言尽,两位请回吧。如琢,送客。”
“是,掌柜。”周如琢行至门前推开门,侧身让出路说,“两位,请吧。”
“我……”
“先走。”楚思衡轻轻拉了下黎曜松的衣袖,“继续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了,附近都是百珍阁的人,闹大了于我们不利。”
黎曜松只能将话咽下,与楚思衡一道离去。
将两人送至门外后,周如琢便重重关上了门,门板拍得震天响。
“不是?这什么态度?刚才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在我们面前倒神气起来了?”黎曜松愤慨道,“我看在王府关他几日还是对他太好了!”
“哎呀行了,回去再骂,此处不安全。”楚思衡半推半扯着把人弄进小巷,警惕环顾四周后迅速隐入巷中。
待到楚思衡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裴伊才缓缓关上了窗。
周如琢推门进来时,便见裴伊站在闭合的窗前出神,低声呢喃:“真像……”
周如琢眸色一沉,上前作揖道:“掌柜…阁主,属下办事不力,请阁主责罚。”
裴伊回过神,淡淡瞥了他一眼,摆手道:“不必了,此事也不怪你。”
“阁主?”
“那毕竟是他的徒弟,你失手被擒,也在情理之中。”
周如琢刚有所缓和脸色又暗了下去:“阁主,属下不明白,他虽是连州楚氏传人,可如今他不过是那黎曜松娇生惯养的黎王妃,您是没见过他那模样,离了黎曜松就活不下去似的。这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哪有连州楚氏的风骨……”
裴伊脸色一沉,厉声道:“闭嘴。”
周如琢连忙低头认错:“属下知罪。”
“如琢,你记住,这天底下你可以说任何人的坏话,包括我,但唯独不能质疑连州楚氏。”裴伊正色道,“若无连州楚氏,便无今日的大楚,更无今日的你我,明白吗?”
“……是,属下日后一定谨记。”周如琢说着,眸中仍有一丝不甘。
裴伊太了解她这个捡回来养了二十年的孩子是什么性子了,故而上前轻拍了拍他的肩,温声道:“如琢,你更须记住,无论世事如何变迁,百珍阁才是我们的根。纵然我还有那个心,却也无力再奔波,余生唯一所求是见你继承我的衣钵,成为百珍阁新一任阁主,便再也无憾了。”
周如琢一怔,急忙拉住裴伊的手道:“不!阁主,属下能力不够,百珍阁唯有在阁主手中才能继续屹立不倒!属下…属下只愿能跟在阁主身边,为阁主分忧,其余的什么都不想。属下保证,日后定低调行事,绝不再让阁主忧心!”
裴伊欣慰地笑了笑,道:“有你这番话,我便安心了。韩颂今一直在怀疑我的身份,今夜看似只是借黎王之手试探,但是……”
“阁主放心,百珍阁周围的店铺早已都是我们的人,属下这便去收拾了那些杂鱼。”
“清理干净些,莫要留下痕迹。”
“是。”
…
推开暖阁门的刹那,楚思衡便听到了一阵叮呤咣啷的系响。
“雪翎?”楚思衡快步走到梳妆台前,果真见雪翎正埋首在装着胭脂的锦盒中干坏事。
楚思衡连忙将雪翎抱起,它的毛经过卸妆膏水三次“洗礼”,成功定住了一层淡淡的粉白,若要恢复原本的纯白,恐怕只能等日后自然换毛了。
“咕咕…”雪翎面露心虚,照例歪脑袋欲对楚思衡撒娇。
“这次不行。”楚思衡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一次也就罢了,明明吃过亏了却还要往上凑,那就是该罚了。”
“咕——”
“罚你今夜不准吃肉干。”楚思衡严肃道,“以后记好了,不准再碰梳妆台上的东西,尤其是装胭脂的锦盒,明白吗?”
雪翎耷拉着脑袋,楚思衡看得有些于心不忍,同时也好奇雪翎为什么对这些胭脂盒情有独钟?
他拿起一盒胭脂放到雪翎眼前晃了晃,那鲜艳的瓷瓶很快吸引了雪翎的目光。
“你…喜欢颜色鲜艳的东西?”
“咕咕!”
黎曜松适当开口:“我记得南澈说过,天鹰其实对色泽鲜艳之物很感兴趣,只是天鹰性情高傲,不会轻易显露出这个有些幼稚的喜好,唯有在幼鹰时期能勉强看出这个特征,但……似乎也没有雪翎这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