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将军不认识我不要紧,认得这个就够。”
说着楚思衡双手举起重黎剑,看见重黎剑的那一刻,沈枫霖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缓缓松懈下来。
但他仍保留了一丝戒心,问:“你说你是黎将军的人?那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楚思衡望着眼前这位饱经风霜、面色疲惫的白发男子,心中不由生出一股钦佩,语气也正式了许多:“我是随黎将军一起来关度山的。黎将军前不久在朝堂上因北羌之事公然顶撞楚文帝与沈老将军,已然与朝廷决裂。”
“你说什么?”沈枫霖一惊,“你说……曜松顶撞了沈…我父亲?此话…当真吗?”
楚思衡递上重黎剑,道:“是真是假,沈将军过来握一下重黎剑自然明了。”
沈枫霖将长枪置于一旁,缓步上前伸出手,却在即将触碰到重黎剑的那一刻骤然色变!
他一掌将重黎剑打飞,擒住楚思衡的手腕反将人摁在墙上,冷笑道:“编谎话也不知道编得合理一点,我父亲已二十年不曾上朝,曜松又怎会有机会在朝上顶撞我父亲?至于重黎剑——呵,那本就是曜松缴获的战利品,北羌要多少有多少,你又如何证明你手中的重黎剑是曜松的?”
楚思衡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个走向,他想解释,却不知该从何说起。毕竟总不能说“你爹想亲眼看着你死所以特意上朝请命驰援北境”吧?
正当楚思衡思索该如何解释时,门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沈枫霖神色骤变,一把抓住楚思衡将他扔到榻上,倾身上前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道:“盘查的羌兵来了,快闭嘴,把衣服脱了。”
楚思衡瞳孔剧震:“??”
…-
作者有话说:
小黎:《论我的老婆和我的好兄弟上了一张床还要脱衣服这件事》[柠檬]
第88章知因果
砰——!
房门被一名醉醺醺的羌兵猛然撞开,他跌跌撞撞走入屋中,目光无声落于榻上。
下一刻,帘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挑起,露出了楚思衡衣衫不整的身影。
他冷冷盯着那羌兵,面露不耐:“何人如此不要命?”
那羌兵状似无意地扫过楚思衡以及他身后隆起的被褥,随即佯装惊醒,惊呼道:“哎呦,这不是我房间啊?抱歉抱歉,叨扰公子与美人欢愉,实在罪过,我给公子赔个不是,这便告辞。”
楚思衡冷哼一声,待对方转身欲要离去之际,悍然挥出一掌将那人打翻在地。
“你坏了本公子的兴致,还想站着走出去吗?”楚思衡赤足下榻,拎起那羌兵的后衣领,“那你想得可真美啊——”
羌兵颤抖着回头,脸上已无醉意,只剩恐惧:“你…你……”
“你该感谢本公子今日心情好。”楚思衡俯身低语,“否则这会儿,你已经永远闭上嘴了。”
“公子…公子饶命……”
“要么死,要么爬出去。”楚思衡嫌弃般地松开他的后衣领,“自己选吧。”
“你……”面对如此羞辱,那羌兵羞愤交加,但终究不敢说什么,灰溜溜地爬向门外。
“喂。”楚思衡冷声叫住他,“怎么来的怎么走,把门带上。”
羌兵强压心中怒火,挤出一个生硬的笑连声应下。
门关上的瞬间,羌兵立马暴怒而起,对着门前狠狠啐了一口。
门外,数十名羌兵见他平安出来,悄然还刀入鞘。为首之人上前两步,沉声问:“如何?”
“人长得挺俊,但瞧着面生,不似北境人,不知又是哪个大户人家惯出来的纨绔子弟。看着没什么问题,就是太凶了,竟敢让我爬!”那羌兵怒道,“待攻下北境,我定要卸了他的腿!”
“好了,首领眼下只要沈枫霖,何况如今关度山尚未拿下,不宜节外生枝。行了,今夜盘查已毕,下去寻两个姑娘消遣吧,账算我头上。”
“这还差不多!”
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楚思衡暗暗舒了口气。他回到榻边挑起帘帐,劝道:“沈将军,您就别再白费力气了。您早已毒入骨髓,透支内力只会换来更深的反噬。”
沈枫霖躺在鲜红的被褥中,衬得白发愈发显眼。他的唇角扯出一个勉强的弧度,苦笑道:“是啊……我毒入骨髓,如今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也罢,总比落在羌贼手上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楚思衡走回榻边坐下,无奈解释道:“沈将军,我并非来杀你的。”
“那你就是来抓我回京的。”沈枫霖冷笑,“是我父亲派你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