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上他们见过不少流民,在山东境内却少了许多。
可卖地做佃户之事,也是时有发生。
邓云娘一听,顿时心生愧疚,忙不叠将林正安之前所言说个清楚。
一听是要他们举家搬迁去济南府,邓老汉几乎未做他想,直接答应下来。
天灾人祸,命贱不值钱,便是为了孩子,他也不会在此时为了颜面推辞。
邓老汉朝林正安深深躬身:"多谢林公子。"
林正安客气道:"老丈客气。在下叫你们前去,也是为了有人能帮衬云娘,将我那新种子种出来。望你们珍惜这机会。"
如今天色不早,他们只能暂居邓家。
邓老汉忙不叠地喊了儿子和大儿媳张罗饭食和居住之地。
邓云娘瞧着新嫂子,真心为兄长高兴,转身瞧着林正安道:"多谢夫君。"
"客气了。"
邓云娘顿了顿:"可如今到处干旱,明年春耕怕是不容易。"
林正安道:"到时候再说。若是有困难,便叫人往青州府与我传信。"
"好。"
邓家家贫,便是竭力准备,晚膳也堪称简陋。
不过是些粗粮糊糊、腌菜疙瘩,外加一碟子过年才舍得吃的咸鱼。
好在林正安并不在意,吃得坦然,这才叫邓云娘松了口气。
夜里,林正安与邓云娘住在邓家腾出来的一间偏房。
屋子虽简陋,但收拾得还算干净,土炕烧得热乎乎的,被褥虽粗糙却也厚实。
"夫君……明日过后,妾身便要在济南府等着,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夫君了。"
邓云娘站在炕边,手指绞着衣角,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
林正安走过去,将她揽入怀中。少女的身子柔软温热,还带着外面冷风残留下的微微凉意。
他低头在她耳边道:"临别前,再播撒一次才好——说不定这次便有了。"
邓云娘的脸腾地红了,一直红到耳根。
她与林正安同房已有几回,但每每听见这般直白的话语,仍忍不住面红心跳。
"夫君……"
林正安不再多说,低头吻住她的唇。
乡下房屋并不宽敞,林正安此行一行人又多,除了邓老汉家里,还借了邻居几处房屋这才勉强安置下。
正房东屋最大的一间收拾出来,烧了一面大炕。冬日里乡下没什么讲究,林正安便与三位妾室同睡在这面通铺大炕上。
炕烧得极热,躺上去后背融融的,驱了一身的寒气。
被褥虽粗糙——是邓家翻箱倒柜凑出来的几床旧棉被,浆洗得倒也干净,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气味。
肖晴睡在最里侧,已经侧身面朝墙壁,呼吸均匀,似已睡着。
玉宁夹在中间,蜷缩着身子,像只乖巧的小猫。邓云娘睡在最外侧,挨着林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