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钧吸吸鼻子,他其实不想说话,但是不回话又太不礼貌。
“廖……廖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叶钧的声音闷闷的,听起来很可怜。
听到叶钧说话,廖亦言好像松了一口气,他凑的更近一点,只说了两个字。
“缘分。”
叶钧擦了擦眼泪。
真的假的,他现在大脑泡在雨水和泪水之中,几乎快要宕机,看来他和廖亦言缘分不浅。
当然是假的。
廖亦言接到电话就知道是叶钧,本来他气定神闲的等着叶钧谈条件,但是没想到对方一句话没说就挂了。
手机里只有雨声和风声,听的廖亦言心里恐慌。
“起来吧,别淋雨了,会生病。”廖亦言弯腰想要扶起叶钧。
叶钧自己挣扎着起来。
他蹲了太久,两脚发麻,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几乎要倒在廖亦言怀里。
但是他踉跄了两步,撑住没倒。
廖亦言心里有股微不可察的失望。
“我开了车,先上车吧。”
“廖先生……我身上都是雨水,会把座椅弄脏的。”
廖亦言听了只是轻笑一声,“椅子本来就是给人坐,无论晴天雨天,更何况谁没有被雨淋到的时候——上车吧,天太冷了。”
廖亦言贴心替他把副驾驶的门拉开。
忽然吹了一阵风,叶钧冷的打了个哆嗦——他几乎无路可走,只好上了廖亦言的车。
没了风吹雨打,车里还吹着暖风,体感上舒适不少,叶钧缩在座位上,靠在窗边。
“谢谢你,廖先生……真的谢谢你。”
雪中送炭世上少有,更何况他和廖亦言非亲非故……叶钧是发自内心的感谢廖亦言,他觉得他之前看待廖亦言或许真的太片面了。
“当我日行一善好了,死后没准也能上天堂。”廖亦言语气轻松,话里带着笑。
前方是一个极长的红灯,廖亦言把车停下,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件上衣和毛巾。
他把这些递给叶钧。
“不行,廖先生,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叶钧不再流泪了,但眼睛鼻尖还是红彤彤的。
他推脱。
这样一直的麻烦同一个人,叶钧心里过意不去。
廖亦言只是笑笑,“如果是我的话,穿着湿衣服流泪和穿着干净衣服流泪,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叶钧觉得廖亦言实在有种魔力,他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你面前,笑容款款,你的防备心就会大大降低,难以思考他每一个举动背后的意义。
叶钧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接过了廖亦言的衣服和毛巾,他先用毛巾擦了擦头发,随后脱下了身上那件湿衣服。
柔软的皮肤上带着水珠,随着叶钧的动作颤动,几颗水珠汇集到一起,从叶钧结实的胸口流下,起起伏伏的一路向下滑,一直滑到小腹,最后隐没在布料中。
叶钧用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他动作粗暴快捷,随便卷走一些水珠就把毛巾放下。
他胸口被擦的有点红,淡红色的皮肤上长着两颗痣,很小,不算扎眼。平时就藏在衣服里,很宝贵似的,谁都看不见。
那那两颗痣随着叶钧的心跳呼吸,很细微的起伏,在雨夜迷蒙的灯光里,好像有种让人头晕目眩的魔力。
叶钧把衣服套头穿上,衣摆落下,那两颗痣飞快的消失在衣领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