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喧?”妙华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等我好久了吧?”
“啊?没有没有,我就下来透透气。”她连忙摆手,“听闻你要去走走,那记得早些回来,夜色太晚,不太安全。”
妙华的嘴角抽了抽:“这样啊,雨师她……有同你说些什么吗?”
“雨师?”时喧思索半天,只摇头,“没有。”
“哦……”妙华还在勉强地笑着,“我担心晚上回来迷路,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我不是很想……”时喧出言欲拒绝,却看见妙华那两只拳头越攥越紧,“去去去,去啊,我突然好想去。”
“那太好了,我们随便走走。”妙华站在时喧身边,悠悠地沿着满是烟火气的街巷走。
偶有几个摊贩担着几个简陋木箱,嘴里呦呵着卖点糕点、首饰,妙华笑嘻嘻地指着:“我喜欢,你给我买。”
“公主此番来人间,银钱没带够?”时喧贴心地从衣带里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银子,“公主拿去,尽管花。”
妙华沉默半晌,勉强才没有下拉着脸:“没事,我突然不想要了。”顿了顿,她又道,“时喧,我的手好冷。”
她低头,对着两只手哈气。
忽的,一只温暖的素手抓住她的手腕,长年舞刀弄剑征战沙场的手有一层茧,她忍不住轻轻的摩挲。
妙华嘴角喊着笑意抬眼,却见时喧手里递来一个暖炉,笑意瞬间被冷意吞没:“喏,这个给你,不冷了。”
时喧把暖炉塞进她的手中,又继续向前。
妙华低着头,耷拉着脸:“我想牵你的手。”
“不行,我的手脏。”时喧直言拒绝。
“我不嫌弃你。”妙华继续道。
“那也不行。”时喧不知见着什么,脚步突然一顿。
“怎么了?”妙华也一头雾水,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才发现她在看一棵古老的祈缘树。
“你信这个?”妙华指了指。
时喧摇头,笑道:“不信。”她看向妙华,眼神突然柔和,抬手伸向妙华的发顶。
妙华娇羞地低头,嘴里念着:“你……”
谁知时喧的手一触即离,摊开掌心递给妙华看:“你刚刚头顶有雪。”她把雪抖落,“下雪了,我们随便找个歇脚的地方吧,前面有个茶铺,如何?”
妙华叹一口气:“哦,都行吧。”
时喧去找店家要一壶热茶,妙华坐在木桌边,撑着下巴看人来人往在祈缘树下。
“凡人总爱信这些……”妙华嘀咕着,给自己倒一杯热茶,入口,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占满整个舌尖,“我才不信呢。”
时喧没动,只是问店家:“这附近的祈缘树怕是别处移植的吧?以前都没见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