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要算算时间,还是女皇登基那会儿吧。”店家弯腰擦着桌子,口中传来爽朗的笑声。
“女皇?”时喧口中还含着热茶。
“就是先帝啊。”店家见时喧不知,口若悬河,“先帝爱民如爱子,百姓安居乐业,怕是几辈子都忘不了,你怎能一副有所不知的样子?怕是要让先帝心寒啊。”
时喧眯眼笑着:“我刚来京城不久,确实有所不知,店家莫要再笑话我。”
“店家似乎挺了解这位备受爱戴的先帝,可否同我讲讲?”时喧又给自己沏一杯茶。
“那你是问对人了。”店家将两管袖子一撸,撑着木方桌便滔滔不绝起来,“想当年先帝勤政爱民,轻徭薄赋,岁岁皆是丰年……”
“不就一个土皇帝吗?时喧怎么听得这么起劲。”妙华睨了一眼,没插嘴。
“说起先帝,这时候就不得不提那位太师了。想当年,太师使出三头六臂之力,拼死将先帝从那场宫变中拯救出来,自那时起,先帝与太师之间,早已超过君君臣臣……”
“你乱讲的吧,哪儿有那么离奇!”妙华重重地将茶杯放下,里边的茶水溢出,浇得她手指生疼。
时喧笑得差点把口中的茶水尽数喷出,她用手背蹭着嘴角的茶渍,笑问:“店家,你如何熟知这宫中之事?”
“喏,这上面写得明明白白。”店家掏出一本话本子,拍着胸脯,神气道,“整个京城可没多少人有。”
紧接着他又宝贝似的收好:“我这个只是拿出来给你们望望,没说要借给你们看。”
“切,搞得谁想看一样。”妙华在一旁没好气道。
店家也不恼:“见今日与二位有缘,我再送二位一盘栗子糕吧,今日现做,口感软糯香甜!”
“那便谢过店家了。”时喧将茶杯中的茶一饮而尽,看向妙华,“你回九重天之后,就再也没了解人间事了?”
“倘若人间事真同那店家说的,不了解也罢……”顿了顿,她又道,“本来就是我的劫,却横遭此祸,任谁也不肯再来吧,更别提了解了,我觉得我已经记恨上这个地方。”
“公主消消气,飞升上神是迟早的,那些不必的忧虑,尽数扔掉才好。”时喧把栗子糕往前推了推,示意妙华享用。
“别提这事了……”妙华一闻此事,就觉头痛,“连我那个弟弟都早早飞升了,我那些皇姐皇兄们,飞升完早就去各地逍遥,只有我……”
“迟早的事,何必忧心。”时喧无奈笑道。
“能不忧心吗?”妙华似是想起什么,往嘴里塞两块栗子糕,“九重天那些人,还说我只是仗着父皇的宠爱,有个空的公主名号,实则啊,是废物公主,一事无成。”
“母妃也天天拿呈霆同我作比,说他年纪轻轻便在军营功盖三军,绒绩斐然。我一回九重天,母妃就在我耳边叨叨。”她突然握起时喧的手,“你知道我多难受吗?”
时喧僵硬着笑,一点一点将妙华的手挪开:“公主,我理解你。”
“我就知道你理解我……”妙华几乎要扑在她怀里,“只有你能对我这么好了。”
“公主,你……抱太紧了,我感觉……要不能呼吸了。”时喧艰难地剥开妙华的手。
“抱歉啊……我一时激动,就……”妙华腼腆地笑了笑,“要不我也去军营吧?到时候随你作战?”
时喧才想饮杯茶顺顺气,闻言,硬生生把口中的茶水喷出:“公主莫开玩笑话了。”
“你也因为我提不起剑,所以嫌弃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