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最多样子不好看,味道应该是不差的。”宋聿心头暖热,将他的手拢进手心里,“天气越来越寒冷,记得用面脂,免得生冻疮。”
许金感觉自己脸上发烫,与火焰烘烤的热度叠在一起,叫他半边身子里外都发热,被宋聿拢住的手更是麻热难耐,他想抽出来,又不舍得抽出来。
“嗯,”他低低应一声,红着耳朵提醒,“相公,我的手,比从前软了一些。”
宋聿微怔,他下意识仔细摸了摸,借着火光仔细看,“起皮的地方都恢复了,那面脂果然有用,不管是脸上还是身上,都抹一些,用完了再买就是。”
许金抿唇,抹身上……那也太不值……
他身上的确也不柔滑,如果柔软白皙些,相公是不是……会更愿意摸他?搂着他睡?他听小福说,要生孩子,是得两个人睡在一个被窝里才行。
他和相公,至今都是一人一床被。
许金低着头想事,像有心事又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宋聿不禁失笑,一边添火一边默背四书五经。等更香烧完,厨房里已经隐约弥漫一股醇厚甜香。
熄火后将蒸笼拿下,又等了一刻钟,宋聿小心地揭开盖子和纱布,一股带着诱人红枣甜香的袅袅白气扑面而来。
蓬松柔软的糕体已经溢出陶盆,圆润的表面还有些深红红枣颗粒,整体金红,粗糙而又湿润,那股奇异的甜香搔动鼻尖。
“相公,这是什么?”
“红枣蛋糕,来,尝尝。”宋聿将蛋糕轻轻磕在油纸上,切成大小均匀的三角块共八块。
“相公,不是要送礼么?”
“自己也吃点,送礼六块就够了。”宋聿将递给他,自己也拿起一块。
入口湿软,糖和红枣的香甜味萦绕味蕾略带粗糙感,宋聿尝来比细腻的蛋糕更有风味。
少年轻轻咬下一小口,眼睛瞬间一亮,震惊地看着宋聿,“好软,好香,是甜的!”
宋聿失笑,“毕竟放了糖,本钱也不高,我们常做来走礼,再加点腊肉粮油,比较好把握礼数。”
许金点点头,这种稀奇点心,他从来没见过。
二人洗漱完,昏黄灯火中,一人在桌案前读书写字,一人趴卧在床头偷瞧他。
宋聿将今天的收获整理了一遍,又检查完明天的备课,才掐灭油灯躺到床上。
被窝是温热的。
“阿许……”宋聿低声道。
被子动了动,缓缓揭开一个小角,“相公。”
宋聿不禁探头靠近他,二人枕头挨得很近,除了被子造成的隔墙,彼此之间毫无障碍。
“真奇怪,今晚的被子怎么是热的……”宋聿脸上带笑,低声貌似疑惑。
“相公!”少年呼吸急促,埋怨他的调侃。
宋聿低低笑了一声,“多谢阿许。”
床不算小,分了两床被子,二人却挤在一起,头靠头,呼吸相闻,体温都能被另一人感知。
书生嗓音低得几不可闻,微带沙哑,仿佛羽毛搔弄许金的耳朵,令他蜷进被子里狠狠地揉搓,皮肤搓得烫热,那麻酥酥的感觉反而钻进耳道搔动颅腔,直叫他半边身子紧张得无所适从,直想在地上跳一跳。
书生不知道他心里的动乱,靠近他亲昵耳语道:“明天午后,你带着红枣蛋糕到县衙后街或商街等我,我们去粮铺谢那徐掌柜,挑一个汤婆子,再买点其他东西。”
许金偷偷在被窝里挠耳朵,闷闷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