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贴合的地方因为汗液和压力而泛着水光,指关节处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是我见过的最美的画面,比任何艺术品都美,因为这是活的,是真实的,是在呼吸、在跳动、在发热的。
“我选这个,”我说,看着我们交握的手,“我选这个握着手的感觉。我选这个心跳同步的瞬间。我选这个即使出汗也不愿意分开的坚持。我选你,沈若。”
她看着我们的手,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缓缓地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不是完全地靠,是轻轻地、试探性地靠。
她的头发蹭着我的脖颈,传来轻微的痒意和温暖。
我闻到了她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是茉莉花的味道,很清爽,很干净。
我也把头靠向了她的头发。
我们的头靠在一起,我们的手仍然紧紧地握着。
我们就这样坐在长椅上,像两尊依偎在一起的石像,看着远处的孩子们在金色的落叶中奔跑,笑声像阳光一样洒满了整个秋天。
太阳开始往下走了,银杏林里的光线从金黄色变成了橘红色。
那橘红色的光洒在我们身上,洒在我们交握的手上,把我们的皮肤染成了温暖的蜜色。
我的手心依然很烫,她的手背依然微凉,但在这一刻,这两种温度完全融合了,分不清哪是我的,哪是她的。
我的手缓缓地松开了。
不是完全放开,是放松了握力,让我们的手指能够微微分开。
然后,我又重新握紧,重新十指相扣。
这个动作像是某种仪式,像是在重新确认:是的,我握住了,我不会放。
沈若在我的肩膀上轻轻蹭了蹭,像一只小猫。
“你的肩膀很硬,”她说,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
“你的头发很软,”我说。
“李瀚。”
“嗯。”
“下周还来吗?”
“来。”
“那本书你还给我带过来。”
“什么书?”
“果果的那本《猜猜我有多爱你》。你不会想一直留着不还吧?”
我看到她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调皮的上扬——那是我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不是温柔,不是坚强,不是隐忍,不是那种“我什么都能扛”的沉默。
是一个人在放心之后才会露出的、像小女生一样的、带着一点点狡黠的笑。
“我明天就还。”我说。
“不用明天。下周带来就行。果果还有很多书,不差这一本。”
她没有急着走,也没有急着把手抽回去。
我们就那样坐着,手握着手,头靠着头,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沉入银杏林的另一边,把整个世界染成深紫色,又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到像要永远连在一起。
太阳开始往下走了。
银杏林里的光线从金黄色变成了橘红色。
两个孩子并排坐在一棵大树下,童安在给果果看一片叶子,指着叶子上的纹路,很认真地在说着什么。
果果听着,点了下头,接过叶子翻来覆去地看。
沈若看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很久。“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在一起,不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