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你们一定要当心那个叫叶阳的。”
楼下有几个人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
“根据情报,他是林家流失的少爷,背后有高人指点,实力不俗。他能变身成一种奇异的粉红色装甲,战斗力远超普通觉醒者。沈少爷就是被他亲手所杀。”
郑刀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在黑暗中微微闪烁,他停下脚步,站在铁架走廊的边缘,往下俯瞰著那些沉默的手下。
月光和应急灯交错的光线落在他身上,把背上的刀刃映得雪亮。
“宋知命也是被他抓住的。今天下午我们派去商场刺杀他的镜子杀手,到现在都没有任何音讯。镜子杀手虽然不是最顶尖的,但他有镜世界的能力,在镜子里他是无敌的。到现在还没回来,恐怕已经折在叶阳手里了。”
他把噬光从肩上取下来,刀刃往下指著地面,语气严肃的说道:“如果遇到他,能打则打。打不过,就赶紧逃。最主要的是救出宋知命,这才是关键。明白吗?”
“是!”
郑刀点了点头,然后把噬光重新插回背上的刀鞘,金属摩擦声在安静的厂房里格外刺耳。
他正要下达最后的部署指令——
工厂里所有的灯光在同一瞬间熄灭了。厂房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怎么回事?”郑刀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备用电源——谁负责的?去检查!”
楼下传来一阵短暂的骚动,有人在摸黑找手电筒,有人撞到了旁边的空油桶,有个被绊倒的黑衣人闷哼了一声。
郑刀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战术手电,拇指按下开关,但手电没有点亮。他拍了拍筒身,还是没亮。
“头儿,备用电箱有电,但线路全被掐断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源头切断了电源。”
一楼一个黑衣人仰头朝二楼喊了一声,夜视镜里闪过几道极细的品红色条纹。
“我这边也是一片黑——夜视镜还在运作,但夜视镜里的画面在闪——有什么东西在干扰——”
他下意识地把夜视镜摘下来揉了揉眼睛,然后重新戴上,条纹没了,但黑暗中那种被什么东西盯住的感觉还在。
郑刀站在二楼的走廊边缘,他一只手握著栏杆,另一只手按在背后的刀柄上。
手指在刀柄上一下一下地敲著,他的直觉在告诉他,黑暗里有人,那个人正在看著他们。
一楼角落里,一面掛在生锈铁架上的旧镜子正对著这间阴暗的厂房。
这面镜子在这里掛了至少十几年了,是当年流水线上的工人用来整理工装的。
此刻镜面深处,假面骑士龙骑正站在镜世界的边缘。
他背靠著镜面的內侧,双臂悠閒的抱在胸前,银红色的装甲在镜面反射的微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泽。
金属红色复眼透过格柵式的银色面罩静静地看著外面一个背对著他的黑衣人,然后他缓缓抬起右手,从镜面里无声无息地伸了出去。
五指穿过镜面时,镜面泛起一圈极细极轻的涟漪。
那只手扣住了黑衣人的肩膀,五根手指同时收紧。
黑衣人刚要开口喊同伴,他的喉咙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整个人就被猛地往后一拽。
他只来得及看到一个银红色的身影在他面前一闪。
然后天旋地转,整个世界在极短暂的瞬间里变成了一片虚空,无数面镜子从他身边掠过。
下一秒,他已经躺在了镜世界的冷硬地面上,头顶上方是一双平静注视著他的红色复眼。
镜面上泛起一圈涟漪,然后恢復平静,映著外面那依旧漆黑的厂房。
一个黑衣人打开了身上的备用小手电,光束刚巧扫过墙面上一面被帆布半遮住的旧镜子。
在那一闪而过的光柱中,镜子里映出了一个转瞬即逝的银红色的身影。
镜面在猛地震颤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內部拍击了一下玻璃,然后一切归於平静。
他手中的小手电疯狂摇摆了片刻,也和他的主人一样凭空消失了。
唯有最后那道划破黑暗的光束,在镜面与厂房之间拉出一道扭曲的弧线,照见了墙上那排静默的旧镜子,以及一个空荡荡的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