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目审明后斩。”
“其余降卒登记造册,城外设营,以工代賑。”
李远立刻补充。
“再加一条。”
曹操看他。
李远道:“凡黑山降卒,放下兵器,老实干活者,每日两顿稀粥。”
“干满三十日,无逃亡无闹事,可分入屯田营。”
“愿留东郡耕作的,按户编籍,来年分荒地。”
“若有家眷流落,报明姓名籍贯,曹军可代为查访。”
使者听得愣住。
曹洪也愣住。
“你还给他们分地?”
李远看他。
“不分地,难道让他们吃完粥继续进山?”
曹洪被噎住。
李远又道:“主公现在缺的不是死人,是人丁。”
“东郡空了田,就得有人种。”
“人心空了,也得拿饭和地填回去。”
曹操点头。
“写。”
李典立刻铺开竹简,提笔记录。
很快,告示贴满濮阳城门和府衙前。
城外降卒被分成一队队,先交出兵器,再按姓名、年岁、籍贯登记。
许多人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必死。
直到看见头目被单独押走,而普通降卒被带到大锅前,每人分到半碗热粥,才终於有人哭出声来。
一个满脸泥的降卒捧著碗,喝一口,哭一声。
“俺没死。”
旁边曹军士卒冷著脸。
“哭什么?喝完去挖沟。”
那降卒连忙点头。
“挖,俺挖。”
“给饭就挖。”
另一边,几个手上有血债的黑山小头目被押到城门外。
百姓认出来后,哭喊著扑上去指认。
“就是他!他杀了我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