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镜听站在门口静默了片刻,但犹豫不决不是他的风格,於是拇指按在把手上,信息录入,“滴——”一声推开了门。
钟潯正靠在办公椅上,头后支椅背,修长的双腿伸直搭著矮桌,闭目养神之余,照进来的光顺著他的下顎线,凝聚成一团小小的光晕。
孟镜听在这一刻屏住呼吸。
並非沦陷於世所罕见的美貌里,而是孟镜听心中那股隱藏的异样再度冒头,且这次不再隱约断续,而是犹如附著在心臟上的血管,“砰砰”跳动起来。
这会是钟潯吗?
可这就是钟潯。
两人相隔不过几步,但孟镜听却有种隔著漫长鎏金时光,恍如凝视另一个世界的错觉。
钟潯自己都没察觉到,他舒展开时,那股自然流露的上位者气息。
孟镜听对变化,有著超越野兽的感知力。
钟潯缓缓睁开了眼。
看到孟镜听时他勾唇浅笑:“忙完了?”
“嗯。”孟镜听將一切惊涛骇浪死死压回心底,走近后打量著钟潯:“恢復了我们就回家。”
钟潯笑意更深,合法伴侣就这点好,一切共享。
钟潯打了个哈欠,然后朝孟镜听伸出手,示意他拉自己起来。
孟镜听也不矫情,交握后轻鬆將人一拽。
关上休息室门,两人开的还是裁决庭分配的车。
钟潯:“你车库那些限量款都要积灰了。”
孟镜听甚至都想不起来哪一辆,“喜欢的话隨便拿去开。”
“真的?”
孟镜听瞥他一眼没说话。
怎么这么好哄?钟潯轻捻指尖,之前的傀儡为了针对祁添惹祸不断,很多时候孟镜听刚从裁决庭回来,就要马不停蹄前往善后,换做寻常人早给傀儡踹了,他这几天不过表现良好,孟镜听就又能展露三分好顏色。
迈入家门,熟悉的装修风格,以简约的灰白为主,阿姨急忙上前问他们有没有吃饭,得到否定回答后,转头扎进厨房。
孟镜听一言不发去了书房。
钟潯知道他日理万机也不多问,而是回臥室冲澡,等换上舒適的衣服,晚饭刚准备好。
看阿姨端著一份走上楼,钟潯下意识问道,“他不出来吃吗?”
“对,先生让我送进去。”
钟潯点头:“去吧。”
在餐桌前坐下,钟潯认真享用起来。
傀儡是不会享受这些的,能牵动他神经的线只有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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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钟潯不同,他目前对一切都很新奇,而且这具身体太瘦弱了,远远够不到他想要的强度。
吃完饭看了会新闻报导,孟镜听也没出来的意思。
钟潯关掉电视,回了房间。
他现在睡眠质量很好,十点闭眼,早上七点醒来。
听说孟镜听六点就走了,钟潯一边坐下喝牛奶一边发信息:【去裁决庭了?】
塞了两口麵包片,那边才回覆:【在公司。】
钟潯瞭然,想了想敲字:【下班早给我电话,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