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暴力啊。”耳边是“隱匿”的感嘆。
钟潯瞬间睁眼,他又回到了三层最里面的房间,一转头,对上一双略显心虚的豆豆眼。
钟潯冷笑:“你以为我醒不过来?”
“隱匿”:“哪儿有!”
不过確实啊,“隱匿”心想,一般这种幻境,寻常人融入进去,就会被幻境吞噬,再日復一日地重复,慢慢形成“瘴”,肉体自然就消亡了。
但钟潯丝毫不受影响。
果然变。態!
“有人进来了。”“隱匿”说:“我都回答了你全部问题,你能放我走了吗?”
钟潯在空间破碎前诧异问道:“你作为一个污染物,一直这么傻白甜吗?”
“?”
触手包裹住黑球,钟潯想的是及时將“隱匿”藏於衣服或者口袋里,谁知这黑球挣扎剧烈,钟潯暴力收回时,触手下意识往身体內退,结果拉著“隱匿”,一併进入了钟潯的身体。
钟潯:“?”
“隱匿”绝望大喊:“畜生!你都对我做了什么?!”
钟潯心想这话不该我问你吗?
他按住额角,压下异物入侵的头晕目眩。
“我去,这是你的精神海吗?”“隱匿”感嘆:“你不是omega吗?也能拥有这么庞大的精神海?”
它在精神海里?钟潯只是惊讶一瞬,就放下心来,丝毫不担心这个c级污染物会影响到自己的理智,精神海里遍布触手,稍有异动,能把它从今年抽到明年。
钟潯来不及回答“隱匿”,空间破裂,被人从外一拳轰烂。
“隱匿”似乎能共享钟潯的视野,“幸好我跑得快,s级裁决官,落他手里我不完了吗?”
全然忘记它根本没跑,是被拖入精神海的。
钟潯抬头,看到男人身量高大,坚不可摧,大步走了进来。
钟潯脚下踉蹌。
事实上钟潯受过这天下间最锥心的痛,这点不適完全在忍受范围內,但许是孟镜听奔来的身影过于坚定,崖柏味道的信息素比主人更快一步包裹住钟潯,他突然就感觉到了累。
孟镜听一把接住钟潯。
男人向来低沉平稳的嗓音染上焦急:“你怎么样?”
“头晕。”钟潯低声,“孟镜听,我刚刚好像成了那个杀死一家三口的女孩,我看到503房间里,还有一个老人。”
刚好赶到的孙辰跟张映阳面露惊讶。
503最靠里的房间,的確住著一位老人,但早在案发前两天她就病逝了,所以並未被报导。
而几分钟前,老大直接按死了那个变成污染物的男主人,可问题是,“瘴”並未消失。
理论上解决掉污染源就该回到现世。
“难道污染源是那个女孩?”孙辰喃喃。
“不可能。”钟潯靠在孟镜听怀里缓步而出,“你忘记了?死人是没办法成为污染物的,至少也得是濒死状態,女孩是最后一个死的,如果她是污染源,那么这一家三口根本没可能成为污染物。”
孙辰不服气,但孙辰无法反驳。
又一阵反胃噁心袭来,钟潯微微蹙眉眉,薄唇上毫无血色,下顎白皙,显出令人揪心的脆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