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水冒着热气在她面前慢慢沉淀,上层变得清亮,下层沉着一层细灰,像一碗被搅浑的泥水终于静下来了。她盯着碗里的水看了很久,然后把寒胆花粉的布包也掏出来放在旁边——昨天她用酸撕开了裂缝,今天她要灌碱进去。 但她不敢一次灌太多。裂缝是新开的,内壁那层新肉还没长结实,碱水太浓会把新壁烧坏,就像伤口上抹了太浓的药反而会烂肉。她需要把藤灰水调到比昨天更淡一些,让它在里面先走一遍,探探路。 她把上层清亮的藤灰水倒出来一半,兑了半碗温水,用手背试了一下温度——比体温高一点点,不烫,像夏天晒过的井水。然后她从寒胆花粉包里挑了一丁点粉末,指甲盖大小的量,兑进藤灰水里。酸和碱在碗底接触的一瞬间,碗里的水起了一层极细的波纹,像一滴油落进了水面,但没有散开,而是整层水同时亮了一下。她不知道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