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哪样好?”
江宏都快哭出来了,偏要自己跳什么泥坑,在里面像狗一样爬来爬去,还要当著这么多晚辈后生的面!
拜託,我可是江家的大老爷啊!
我不要一点顏面的吗?
“自然是为大伯身体好!”
江云帆满脸都是正经,“二哥曾经说过,这引灌园用的可都是山泉水,洁净纯澈,混合泥土洗涤皮肤,可祛尘除杂,预防疾病,甚至延年益寿。大伯也一把年纪了,难道就不想多活几年吗?”
“这……”
江云帆越说,江宏越是难受。
“那不如这样,你待我招待完客人,再来慢慢洗,可好?”
“客人来都来了,不得给大家演示一下如何强身健体?还有,大伯啊……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吗?”
江云帆忽然语气一寒,“你若是不跳,我今天就算宰了江元勤,又有谁能阻拦?”
“你敢!”
江宏也怒了,“你胆敢动勤儿一根手指头,他大哥必將你碎尸万段!我现在只恨,恨当初没把你和你的野种妹妹一块打死!”
江云帆默默闭眼,强压下怒气。
“好。”
他缓缓睁开冰冷的眼眸,“比后台是吧?大伯別忘了,我也有后台!”
“你……”
江宏本想再辩,却又不得不將狠话收回腹中。
是啊,江云帆也有后台。
自然不是指那高高在上的临汐郡主,毕竟仅凭护卫女子所持的一把剑,是真是假犹未可知。
江云帆真正的倚仗,是镇守边关的父兄。
当年江朝北出征前曾委託他照看妻儿,声称若有人伤害他们,便寄信告知,哪怕千里万里也要回来討个公道。
江宏怕江朝北,一直都怕……
“走你!”
就在他愣神之际,江云帆也是不讲武德,忽然一掌將其推下。
江大老爷“噗通”一声落入泥坑,由於重心不稳,身体失衡向前趴去,直接摔入烂泥之中。
“喔哦!”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惹得在场年轻人惊呼不已。
“世叔,您这是作甚?”
“世叔应该是没站稳吧,来,让我拉您一把!”有人伸出友善之手。
但江宏並未接受。
他慢悠悠地坐起身来,然后转过头,衝著眾人咧嘴一笑。
被淤泥染黑大半的脸上,当即露出两排黄牙。
“噗……”
有人憋不住笑到一半,但又不得不强行忍住,一个个脸都憋青了。
林柔出身小家族,她不敢笑,只皱著眉头地戳了戳江云帆的手臂:“云帆哥哥,大老爷这是在……”
“各位不必惊讶。”
泥坑里,江宏的笑容依旧,“实不相瞒,我江家的水,乃是引自凌山之巔的天泉,极为滋补!还有这泥浴之法,也是十分有效的养生之术,今日展示与大家,切记不要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