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他倒不如顺著江云帆的说法,来掩饰自己的尷尬。
“原……原来如此!啊哈哈哈。”
几名年轻人笑得极为勉强。
江云帆也適时开口:“大伯,既然要展示,不得展示全面了?”
“是该展示全面一点。”
江宏在心里把江云帆骂了千万遍。
但身体很诚实,埋头一翻,直接在泥坑里打起滚来。
在场眾人把眉毛鼻头都皱到一起去了。
实际上今天这泥坑,江云帆本是打算让江元勤来跳的。
最后换成江宏,倒也不赖。
脑子里的记忆很清晰,当初老爷子在下令杖罚原主时,这人可是在旁边好一番添油加醋、言语刺激,惹得老爷子火上加火,不断催促人下死手。
但这都不是最让人痛恨的地方。
江云帆还记得有一次,已经长成大姑娘的江瀅,就因为端上桌的米粥太烫,被大伯连著扇了七个耳光。
他记得很清楚,是七个,很响!
那时的江瀅被打了,脸上密密麻麻的五指印,却只敢像个小鸡仔一样站在原地挨训,听大伯一口一个野种。
而原主呢,也像个小鸡仔一样缩在角落,一声不敢吭……
其实穿越而来,江云帆是想躺平的。
他原本准备就这样安安稳稳度过一生,不去追究原主的过往与恩怨。
可他不去找麻烦,麻烦就不会找他吗?
从江元勤寻到秋思客栈,堵截和威胁江瀅,並知晓了他的下落那一刻开始,就註定不可能安生了。
要想真正躺平,就只能解决一切会影响躺平的因素。
所以……原主不敢做的事,他来做。
原主不敢报的仇,他来报。
原主不敢打的脸,他要狠狠给它打肿!
“嗖——”
江云帆此时已经从泥坑中扣起拳头大一坨稀泥,揉成整团,当著所有人的面,猛然丟出。
“砰!”
恰好砸在江宏胸口。
“天!”
人群中,一名男子直接撑圆了嘴巴。
紧接著,惊呼声连连响起。
这帮年轻的公子小姐,何曾见过这样一幕?
那可是江家的大老爷,明面上的掌权人,在整个凌州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就连州府里的官员见了都要和顏悦色的存在!
可此刻,却被自己的侄子,一个人人唾弃,还被扫地出门的废物,当眾丟泥团!
这如何了得?
就连这几天一直跟在江云帆身边,体会到哥哥性情变化的江瀅,也完全愣在原地。
今日回到江家,本就已是冒险。
可哥哥不仅不惧,甚至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打压二哥父子,如今更是当眾羞辱大伯,这反差未免也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