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你们几家逼烽烟阙交刀的时候,怎么不提这一句提醒?”
陆南浔没接她这层怨气,只道:“那日是四家同议,不是我陆家一意孤行。碎片分开保管,是为天下,不是为谁一家。”
“为天下?”李秋霞看着他,“你们说得倒是好听。”
她往前又走了一步,剑锋直指陆南浔。
“杀生刀是烽烟阙的东西。江斩天留不住,江落尘也护不住,但,也轮到你陆家扣着不放!?”
“杀生刀若真回了烽烟阙,”陆南浔看着那道剑锋,“你保得住?”
李秋霞眼里厉色一闪。
陆南浔继续道:“江斩天当年都压不住那把刀。李夫人,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行?”
“能否压住,”李秋霞咬着字,“还轮不到你来管!”
“我管不了?”陆南浔抬了抬剑,“那江天明呢?”
院中忽然更静。
李秋霞的手顿了一下。
陆南浔看着她,语气还是淡的:“会盟是天狩阁设计烽烟阙。江斩天一个人顶上去。江天明趁权力真空夺取,如今他死了,江落尘也失踪了。李夫人再旧计重演,这事说出去,好听么?”
李秋霞面上发青,剑尖一震:“陆南浔。”
“如何。”陆南浔道。
“你找死。”
她话音一落,四周烽烟阙弟子同时逼前一步。
忘川台众人也齐齐拔剑。
金铁声一下撞开,满院杀机。
这时,一道蓝影从檐上落下,正正站进两拨人中间。
是苏米诺。
惊鸿剑斜垂在手,剑身映着月色。
“李夫人,”她笑了笑,“这么热闹,不如也算我一个?”
李秋霞看向她:“苏家也要插手?”
“插手谈不上。”苏米诺道,“只是今夜真打起来,动静太大,不好收场。”
“教训两个晚辈,我烽烟阙还受得起!”
苏米诺往前走了两步,站位不偏不倚,正卡在双方中线,“四家分存碎片,是旧约。李夫人带人围忘川台,是新事。旧约没废,新事就不好做得太绝。”
陆南浔看了她一眼,没出声。
苏米诺又道:“何况这里不是烽烟阙。李夫人今晚真要把人杀干净,明日怎么向外头交代?”
李秋霞盯着她,没立刻说话。
中庭安静下来,只剩风声。
后头几个烽烟阙弟子互相看了看,刀势松了些。忘川台那边也没动,剑仍举着,人却稳住了。
苏米诺站在当中,没再往前。
“李夫人若是为碎片而来,先听晚辈一言。”
“真要动手了——”她抬了抬惊鸿剑,“怕是谁也没把握全身而退!”
院里一时没人接话。
局面就这么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