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来,我带人走。”
“若不交——”她扫了眼中庭诸人,“今晚谁都别走。”
屋檐下,江落尘刚碰到腰间落樱刀,手腕就被夜不语压住。
“先别动。”他说。
江落尘侧过脸,看了他一眼,没再出手。
另一头,苏米诺半蹲在暗处,没急着下去。
中庭里没人说话。风从廊下穿过去,灯影晃了两下。
陆南浔先开口:“杀生刀碎片是家父托付之物,不会交给外人。”
李秋霞冷笑:“外人?”
她手一抬,四周刀锋齐齐压低半寸,包围又进了一步。
“你陆家拿着我烽烟阙的东西,倒有脸说这两个字。”
陆南浔剑尖指向地面,声音仍旧平稳:“当年四派立血誓,碎片分存各家,为的就是不让杀生刀重聚。李夫人今日来抢,是要坏规矩?”
“规矩?”李秋霞盯着他,“江家人都不在了,你还拿死人压我?”
陆南浔笑了一下,笑意很冷。
“江斩天不在,你们就急着收遗物。”
“江落尘失踪一年,你们也急着替她建衣冠冢。”
“李夫人,烽烟阙如今做事,倒是利落得很。”
李秋霞脸色一沉,剑已经出了鞘。
“住口。”
“有什么不能说的?”陆南浔抬眼,“当年江斩天出事,烽烟阙先做的不是找人,是夺权。如今又来忘川台要碎片。你们敢做,还怕人提?”
这句话落下,院里安静了一瞬。
江落尘站在阴影里,指节抵着刀鞘,没出声。
李秋霞盯着陆南浔,声音一点点冷下去:“陆公子,你是真不打算交了。”
“我也给李夫人一句明话。”陆南浔抬起折影剑,“碎片不交。人,你今天也带不走。”
李秋霞忽然偏了下目光。
她看见了屋檐下那道身影。
视线停了一停,她才开口:“阮公子既然来了,何必躲着?”
江落尘心里一紧,脚下刚挪半步,夜不语已经把她拦住。
“她在探你。”夜不语声音很低。
江落尘停下了。
旁边,阮卿寒懒懒开口:“苏小姐,这时候还不出去?再晚些,血都该溅到你裙摆上了。”
苏米诺斜他一眼,没接这句。她换了个落脚点,目光在李秋霞和陆南浔之间过了一遍。
中庭里的刀剑都已经提起来了。
陆南浔道:“李夫人真想拿碎片,也该想清楚。今日在忘川台动手,消息一旦传出去,陆家、风雪楼、听雨阁,烽烟阙一个都别想绕开。”
“你拿他们压我?”李秋霞问。
“不是压。”陆南浔道,“是提醒。”
李秋霞笑了一声,笑里没半点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