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几句话所显露出来的態度,陆欢歌立刻明白了,这个小梅是安排过来给她使唤的,下巴立马抬高了几分,腰背也跟著挺了起来。
屋里意料之中的简陋,好在收拾得还算乾净。
小梅替她倒了杯茶,然后进到里屋拿了个沉甸甸的布包出来,“这是有人给您留的东西。”
转交完东西,小梅便继续回去收拾自己的屋子。
陆欢歌等她走后才打开布包,里头竟全是银两。
有明晃晃的银元宝,也有散碎银两,加起来得有二三百两。
陆欢歌左右手各拿起一锭银元宝敲了敲,听著悦耳的脆响,心里一下子有底了,脸上露出笑容,眼里也恢復了几分神采。
这可比前世好太多了。
肯定是尚怀瑜!
她就知道,尚怀瑜对她痴心一片,又是国公府世子,肯定不可能放任她不管。
行吧,先暂时安顿下来,等尚怀瑜来见她的时候,再从长计议怎么逃出去。
陆欢歌將银两拿去屋里收起来,与此同时,魏嬤嬤穿过杂役院,从西角门出了教坊司,走向街对面的一辆青布马车,停在窗下。
“贵人,都安顿好了。”
一只扁匣子从帘子后头递出来,“把人看紧了,不许出院门,更不许让她生事。至於日常所需,只要不是太过分,能满足就满足吧。”
“是。”魏嬤嬤双手接过匣子收进袖中,恭敬应声。
马车渐行渐远,魏嬤嬤回到房间打开扁匣,里头放著一只种水上佳的玉鐲子,另有银票百两。
魏嬤嬤美滋滋的將鐲子戴上,突然想到什么,又走到妆檯前,拉开抽屉拿出从陆欢歌的布包里顺出来的一只雕花木盒。
木盒也就巴掌大,雕著缠枝兰,瞧著不像什么上等木料,而且显得有些老旧,但做工颇为精巧。
盒盖与盒身严丝合缝,不见锁眼,只嵌著九个指尖大的黄铜片,可以来回移动,內藏机括。
魏嬤嬤也是见过世面的,知道这玩意儿叫什么九路机关盒。
若是陆欢歌瞧见,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她小时候玩儿过的东西。
陆欢歌四岁就解开过一个九路机关盒,陆未吟解九连环都是跟她学的,小时候苏婧常夸她在解机关上天赋异稟。
只不过隨著年岁增大,比起解机关,她更在意的是盒子里装的东西是金还是玉,是不是自己喜欢的款式。
因魏嬤嬤的贪念,陆欢歌没见著这个盒子,也就不知道这一切安排的背后到底是谁的苦心。
布包里除了银两,就只有这个盒子,还带机关,魏嬤嬤寻思著,这里头指定装著比银子还珍贵的好东西。
昨晚忙活半宿也没把机关盒打开,魏嬤嬤拿到耳边晃了晃,也没听著有什么声响,心一横,放到地上,直接用脚將盒子踩破。
扒开木块一看,里头居然只有一张字条。
“静心养佳性,自有通达时?”
魏嬤嬤冷嗤一声,气愤的將纸条揉成团,从窗口弹了出去。
什么破玩意儿,浪费她时间。
另一边,马车穿街过巷,停在百味楼后门。
车里的人挑帘下来,素银扁釵紧挽髮髻,乃是清澜。
清澜进门上楼,来到苏婧所在的雅间,“夫人,都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