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苏婧端起瓷盏將所剩不多的糖水喝光,面上无喜无悲。
关於陆欢歌,她实在没什么好说的,只不过作为一个母亲,她怎么也不可能眼睁睁看著女儿被罚入教坊司还置之不理。
如此安排,一来应付圣旨,二来也让陆欢歌好好静下心来反思己过。
若她真的知错了,阿吟也愿意原谅她,到时候再去考虑以后的事。
说得直白些,只要陆欢歌诚心悔改,迷途知返,等时间久些,想办法把人弄出来,改头换面,重新回归正常的人生轨跡,这並不是什么难事。
前提是她得真正意识到自己错了。
苏婧叫来伙计,给老太君、卫时月和萧北鳶分別要了点心带回去。
无需再避行踪,清澜提著食盒下楼,主僕二人上了门口的侯府马车。
回到侯府,苏婧亲自给卫时月送点心过去,顺道关心一些身体情况。
卫时月腰后靠著软枕,捏起一块苏婧带来的点心,笑著说道:“总算是不吐了,这些天胃口好得很,能吃能睡。”
止了吐,精神头好了,气色也变得红润,整个人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母性的柔和。
“能吃是福。我以前怀阿吟就是吃不下,七个月了都还在吐,孩子生下来只有四斤,跟个小猫崽儿一样,我当时都担心养不活。”
苏婧笑著说起当初怀苏未吟时半夜犯馋,叫清澜去泡菜罈子里夹了两块泡萝卜,咔哧咔哧吃得特別香,乐得卫时月开怀大笑。
萧东霆从外头回来,先听见笑声,再绕过垂花门,见到这样一番其乐融融的场景,眉眼间也跟著浮起笑来。
说几句话的工夫,眼见著天色暗下来,算算时间,永昌侯也该回来了,苏婧便未多留。
萧东霆送她到院门口。
苏婧停下脚步,郑重开口,“陆欢歌的事,多谢了。”
陆奎的事,朝堂上下除了內阁重臣,就连永昌侯都没听到任何风声。
要不是萧东霆主动告知,她根本不知道皇帝下旨將陆晋乾打入镇岳司地牢,还要將陆欢歌罚入教坊司。
萧东霆微微頷首,“一家人,不说这个。”
陆欢歌去了教坊司怎么过活,甚至能不能活,都与他没有任何关係,但她毕竟是苏婧的女儿,且又是受陆奎牵连,因此他和卫时月商量之后,觉得有必要向苏婧透个口风。
最重要的是,当初萧北鳶受王金榜矇骗险遇害一事,官府没有查到陆欢歌头上,陆欢歌在去年秋狩上意图对苏未吟做什么,萧东霆也並不知情。
这两件事,但凡萧东霆知道其中一件,都只会交代教坊司『好好关照』。
苏婧笑笑,心下感动的同时又想到远在边境的女儿。
要不是阿吟,恐怕她和萧东霆之间现在都还隔著跨不去的坎儿,更別说成为家人。
“你可知陆奎到底所犯何事?”苏婧忍不住问道。
轩辕璟没有送过信回来,苏未吟也没有,除了从皇帝口中得知苏未吟遇险又平安,他们对北境的事一无所知。
萧东霆摇头,“我也不清楚,只听去向陆家兄妹宣旨的人说,圣旨上写了『內外勾结,祸国巨奸』这样的词。”
至於怎么勾结,又如何祸国,谁也不清楚。
“不过……”
萧东霆面色微沉,说起今日刚得知的一个消息。
“崔明旭和他儿子崔曦,要来京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