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头率直而凶猛的小兽。
不过很快,那种凶恶的感觉散去,很快就变作一种懵懂而乖巧的萌感,那小兽顶着陛下的手掌挣扎,钻出来后踩着胳膊一步一歪地往上蹭,最后猛地扑上肩膀,站得高高的,昂起了小猫头。
“喵呜!”
你好光头医生。
就像是在打招呼般。
猫又蹭蹭人的脖子,又咪呜了声。
快给人看病!
僧人仿若看出猫猫的意思,不由得笑了起来。
笑起来也是好看的。
忍冬看了眼光头和尚,又扭头看了眼人。
不过还是自己的人最好看!
太后礼佛。
山外寺的僧人常年会入宫讲经。
多年如一日,宫里的人早就习惯。谁都不知道,每次山外寺僧人入宫,便也是这位陛下复诊的时候。
眼前这位僧人,可以说是看着新帝长大的。
待听完余则明的讲述,僧人请皇帝坐下,一番猫也看不懂的检查后,忍冬听到他问:“陛下触碰狸奴时,也当有同样的感觉才是。”
猫觉得,这话怪怪的。
他歪着头,尖尖的耳朵也蹭过人的脖子,留下一触而过的痒痒感。
太初帝抬手,拢住这只捣蛋猫。
那种熟悉的、灼烧的感觉自掌心沸腾起来,太过汹涌的热浪被熟练、残暴地按捺下,埋下越发强烈的渴望。
“的确如大师所说。”
良久,忍冬才听到人开口,那声音竟有些许暗哑。
猫的耳朵都竖起来!
人,果然生病了。
被盖住的猫又呜呜了起来,又一次的,那柔顺的毛毛自掌心蹭过,猫又顶着手掌露出了眼睛。
哎呀咪呀,人,真可恶。
快将手收回去,猫都看不到了!
僧人静静看着猫与陛下的手搏斗,玩着玩着又兴奋起来,一个翻滚从肩膀摔到陛下的怀里,在皇帝身上似撒泼般打了好几个滚,又自膝盖猛地窜上中间的石桌,大摇大摆地蹲在中间。
蓬蓬的毛,黑黑的猫,露出粉粉的舌头舔了舔鼻子。
好娇,好乖地咪呜了声。
一贯冷硬的皇帝也任猫捣蛋,将那穿戴整齐的衣裳扯得乱七八糟,只太初帝本也是一只狂妄而凶悍的兽,这种散漫而凌乱的模样,反倒为他本就淡漠的气势增添了几分煞气。
只是今日的陛下,再冷,也是收敛着的。
丝毫不叫那只捣蛋小咪感觉到。
一切好像都在朝着好的方面发展。
而僧人开口:“陛下的病情,又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