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石桌中间,期待等到一个好消息的猫,呆掉了。
…
完了咪。
半个时辰后,忍冬蹲在澹台阗的脚边焦虑地踩来踩去,就连左爪踩右爪也不在乎了。
怎么这样!
就连大夫都说,人如果连真实和虚幻都分不清楚的话,就要完蛋了喵。
系统不得不解释。
【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说,如果澹台阗日渐分不清楚真实与虚幻的区别,这是病情加重的表现。但最近听到呓语出现的次数减少,也是好事。】
一言蔽之,有好也有坏。
可猫还是有点焦虑,他的大尾巴扫来扫去,咪呜地说。
“可光头和尚不是还说,人一直压抑自己,会出大问题!”
对于这点,系统也无从反驳。
澹台阗并不只有一种病,应当说,在他的身上还有其他衍生的疾病,从刚才僧人和他的对话中,就算是听不懂文绉绉对话的猫,也是能分辨出来的。
就更别说负责给他翻译的系统。
猫绕着澹台阗走了一圈又一圈。
那条毛绒绒的黑色响尾蛇也低垂下来,好似如主人一样情绪低落。
澹台阗要摸他,也被猫躲了开去。
焦虑得开始刨土。
很快,他看到忍冬朝着他大声咪呜了好几下,像是在叮嘱什么,然后就朝外飞奔出去。
那小旋风般的速度,已经许久不曾见过。
澹台阗没有拦着他,只是安静地注视着那道黑色的小身影消失在宫道的尽头。
而后,太初帝抬头看向莲池大师。
莲池能清楚地感觉到,伴随着那只狸奴的远去,好似也带走了太初帝身上某种冰冷的克制,叫那压抑在底下的阴沉与潮湿翻涌了起来。
他低垂着眉眼,双手合十,道了声佛。
“陛下的意思,贫僧已是清楚。只是陛下,当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寿出于天,而非人之所能乎。
逆天改命本非寻常,更何况是一狸奴尔。
太初帝淡淡笑了,却不带着半点温度。
某种挣扎而出的疯狂扎根在那血肉里,滋生出愈发暴烈而邪恶的造物。不过是那头兽习惯性地牵动了皮肉,便成为世人眼中的笑。
“大师说笑了。”声音是那样的轻,“寡人所求不多。”
不过一只猫而已。
旁听的余则明背后发凉,已然汗如雨下。
是啊,只是一只猫而已。
可那是何等妄念?
胆敢向天贪求,欲夺天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