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拉斯。”邓布利多终于开口,语气疲惫,“很多年前,你向我承认汤姆·里德尔曾向你询问过魂器的事。但你说记不清具体内容了。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看着这一切……”
话音未落,他望向冥想盆,意有所指。
顺着邓布利多的目光,斯拉格霍恩仿佛能感觉到岩洞内阴尸的寒气。
“你是否能记起更多?比如汤姆是否询问过关于分裂灵魂的极限?”
斯拉格霍恩的嘴唇颤抖起来。他环顾这间熟悉的校长室,目光掠过那些沉睡的画像和福克斯栖息的架子,最后落回邓布利多和希尔达脸上。
此时此刻,形势已经不容他退缩。
或许,这也是一份他等待已久的、给予他解脱机会的宽容。
长久以来压在心上的那块巨石,终于被岩洞的恐怖景象压垮了。
斯拉格霍恩垮下肩膀,整个人仿佛缩水了一圈。
“汤姆确实问了……他问,灵魂分裂是不是只能进行一次。他说他在书中读到过,分裂灵魂能让人永生,但分裂后的灵魂并不稳定……我、我当时喝了点蜂蜜酒,有点得意……我告诉他,理论上,多次分裂是可能的,但极其危险,魔法史上也罕有记载……我说,七是个有魔力的数字,七……或许是一个极限。”
他停顿了一下,艰难地吞咽着口水,终于说出了最关键的话:“他接着问……‘那么,教授,您是说……把灵魂分成七份?’”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希尔达轻声问道:“您是怎么回答的?”
斯拉格霍恩闭上眼睛,两行泪水从眼角挤出来,滑过他胖胖的脸颊。
他哽咽着说道:“我、我说……‘七份?我的孩子,那将是前所未有……也将是强大到难以想象的。’”
说完这句话,斯拉格霍恩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用手帕捂住脸,发出压抑的、痛苦的抽泣声。
邓布利多和希尔达对视了一眼。
此刻,他们心中并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沉重。
七,一个有魔力的数字。魂器的理论极限。
伏地魔的主魂占一份,那么魂器就是——六个。
希尔达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们已经得到了四个魂器,那剩下的魂器就只有两个。
邓布利多对还在啜泣的斯拉格霍恩施展了一个温和的镇静咒,又递给他一杯清水。
斯拉格霍恩喝着水,情绪稍稍平静了一些。
“谢谢你,霍拉斯。说出真相需要巨大的勇气。”邓布利多安抚道,“现在,去休息吧。今晚的事,不会有别人知道出自你口。”
斯拉格霍恩勉强点了点头,被邓布利多搀扶着,通过飞路网离开了校长室。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师生两人。
希尔达站起身来回踱步,眼中燃烧着兴奋的火焰:“剩下的两个魂器,一个是当年我送给他的怀表,另一个是那条和他形影不离的蛇,纳吉尼。怀表一直被他戴在身上。纳吉尼也总是跟着他。”
这意味着终局之战已经近在眼前。
意会到希尔达的未竟之意,邓布利多问道:“那么,你的炼金术进展如何?”
希尔达深吸一口气,从随身袋里取出一卷厚重的羊皮纸,在邓布利多面前缓缓展开。
纸上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几何阵列,核心处有一个空置的凹陷处。
“已经设计完毕了,只是还剩一个问题没有解决。”希尔达指了指法阵核心的那个凹陷,“启动这个法阵需要巨大的魔力,单靠我一人无法支撑。”
话虽如此,但她的语气并无焦躁困惑之意。
邓布利多抬起头望向她:“你已经有解决方法了,是吗,希尔达?”
希尔达点了点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但这个方法需要有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