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声音却在贪婪地叹息:六十八年了,活了六十八年了,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居然还能看到这样的春光。
这身肌肤,这对奶子,这副腰,这两条腿……老天爷待我孙伯安不薄啊,临死前还能让我看一眼这样的绝色。
两种声音在他脑子里撕扯,撕得他浑身发抖,撕得他额头冒出一层又一层冷汗。
他想闭上眼睛不看,但他的眼皮不听使唤。
他想把视线挪开,但他的眼球像被焊在了女帝身上一样,动不了分毫。
他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眼前的东西在晃动,金砖在晃,龙椅在晃,女帝那赤裸的身体也在晃,晃得他想吐。
但他的目光依然死死地黏在女帝身上,从她的脸一路往下,扫过她的脖颈,扫过她的锁骨,扫过她乳房那圆润的弧线,在她小腹下方那丛黑毛上停了好几息。
孙伯安感到自己的小腹深处传来一阵久违的酸胀感。
那种感觉他太熟悉又太陌生了。
熟悉是因为年轻的时候他也曾血气方刚,睡过妻妾,生过儿女。
陌生是因为这种酸胀感已经将近十年没有出现过了。
他的老肉棒,那根已经软了快十年的老伙计,此刻竟在裤裆里艰难地、吃力地、一寸一寸地抬起头来。
那感觉又酸又胀又疼。
他的老肉棒硬起来的速度极慢,不像年轻人那样嗖的一下就翘起来,而是一点一点地往上顶,每顶一点,他的小腹就抽一下,腰眼就酸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裤裆里像是塞了一块烧红的木炭,烫得他难受,胀得他想尿又尿不出来。
他的官袍虽然宽大,但那根老肉棒还是在他的裤裆处顶起了一个微弱的弧度。
那个弧度比起王纶和张横那高耸的帐篷来说简直不值一提,就像一个土包比之山峰。
但对于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来说,这个微弱的弧度已经耗尽了他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
女帝看到了那个弧度。
她的目光在孙伯安裤裆处那个微弱的凸起上停了一瞬。那一瞬,她的心里没有鄙夷,没有厌恶,只有一种畸形到近乎变态的满足感。
这种满足感像一坛陈年老酒,又醇又烈,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一个快要七十岁的老头子,一个读过一辈子圣贤书、教过两代太子、被满朝上下尊称为“太傅”的三朝元老,一个平日里连走路都要学生搀扶的老迈之躯,此刻竟因为她赤身裸体的样子而硬了。
这根老肉棒,可能已经十年没有硬过了,它的主人可能都已经忘了勃起是什么滋味了。但今天,在朝堂上,在满朝文武面前,它为她硬了。
这是何等的殊荣?这是何等的成就?这是何等强大的魅力?
女帝在心里又一次疯狂地羞辱自己。她骂自己的时候语调里甚至带上了一丝骄傲,一种变态的自豪感:
“连孙太傅这把年纪都为朕硬了!朕真是罪孽深重,连行将就木的老臣都不放过!太傅,您都这把年纪了,朕的贱肉就这么好看吗?您活了快七十年,什么女人没见过?竟然还为朕翘起来了!”
“朕就是个妖精,朕就是个吸老头骨髓的狐狸精!朕这对奶子,朕这个骚穴,朕这身贱皮贱肉,连老头都能硬起来,朕真是天下第一淫荡的母猪皇帝!”
她在心里骂得激烈,但外在的动作却愈发温柔起来。
女帝脸上那抹冷淡疏离的表情忽然柔和了几分。
一双凤目里那层冰霜渐渐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和敬重。
她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孙伯安,嘴角微微一弯,弯出了一道温和而不失威严的弧度。
然后她迈开步子,款款向孙伯安走去。
她走到孙伯安面前,停下了脚步。孙伯安跪在地上,能感觉到女帝赤着的双脚就在他眼前不到一尺的地方。
那双脚白皙瘦长,脚趾如珠,趾甲上涂着淡红的花汁,脚背上隐约可见青色血管。脚上还沾着几滴没干的透明液体,在光线下闪着微妙的水光。
孙伯安把额头压得更低了,鼻尖几乎撞上金砖。他不敢看,不敢动,连呼吸都快停了。
他心里那个惊恐的声音已经盖过了贪婪的声音,他意识到自己裤裆里那个不雅的凸起距离女帝的脚只有不到两尺的距离。
如果女帝发现了,他孙伯安一世清名就全毁了。
他这把老骨头,怕是连全尸都留不下。
但女帝并没有看他裤裆的意思。或者说,她看了,但她假装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