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姐何时才能被找回呢,但愿不要太久,她已经期盼了许多年了……
泠安没想到自己靠在角落里,竟就这么沉沉睡了过去。
直到一阵诡异的嘈杂声将她惊醒。
泠安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竟是一片跳动的橘色火光。
灶房的屋顶在烧,火舌从房梁上舔下来,沿着木质的窗框蔓延,墙角的干柴已经烧成了一堆明火。
浓烟如墨黑的帷幔从上方压下来,呛得她猛咳了几声。
泠安骇然起身,来不及思索此处为何会起火,慌乱无措地就往门的方向跑。
“救命!着火了!救命——”
她的呼喊淹没在木料燃烧的噼啪爆裂声中。
灶房外隐隐传来丫鬟的惊叫,隔着厚重的木门与滚滚浓烟,听不真切。
门前竟比屋内更加灼热,她拼尽全力拉扯,门栓却纹丝不动。
泠安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一根着火的房梁横亘在门外,她拼命推门,门板晃动了一下,但那根房梁太重,根本推不开。
“王妃!王妃!您在不在里面!”外面终于传来了丫鬟的喊声。
“我在!我在里面!门被压住了!我出不去!”
“王妃您别慌!奴婢去叫人!这就去叫人!”
脚步声慌慌张张地跑远了。
泠安倚着门板,烟雾愈发浓烈,双眼被熏得泪流不止,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拿粗砂纸在刮擦她的喉咙。
她蹲下身试图贴着地面呼吸,地面上的空气稍微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突然想起灶房还有一扇窗,抬眸一看,果真见那窗户大敞着,分不清黑烟是在往里灌还是往外涌。
泠安浑身脱力,伏在地上艰难地往窗户的方向爬去。
……
熊熊烈火之外,萧琢手持墨玉杖,长身鹤立。
叙琼匆匆赶回,额头布着密汗,气息不匀道:“王爷,火势太大,没法再往里追了,只能先灭火。”
萧琢冷然下令:“让人灭火,再派几人往西城门的方向去追。”
此处边缘的院墙外就是一条直通西城门的路,那几人放了火,若未被烧死在里头,定要往西城门逃窜。
叙琼领命:“是,属下这就安排下去。”
这时,侧方小径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两名丫鬟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口中连声喊着:“救救王妃!里面有人!王妃在里面!”
周围数人听清呼喊,顿时脸色一变。
丫鬟奔至人群前,双双跪倒在地:“王妃在里面,灶房起火了,房梁堵住了房门。”
叙琼低呼:“王妃为何会在此处?”
“王妃她……今日奴婢……”两名丫鬟都吓坏了,支支吾吾半晌说不清。
叙琼不再问,转头看向萧琢,向他投去请示的目光。
萧琢看不见,但显然正在思索。
他无澜的面庞让人感到心惊,在场知晓内情之人都猜想他极有可能不会管那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