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琢上前一步,又将她挡在了后面。
“备马车。”
叙琼问:“王爷要离席了?”
萧琢脸色微沉,显然方才烦躁的情绪还未能完全消散,绷着唇角未答。
叙琼不再多问,应了一声,赶紧去办了。
泠安以为萧琢要在原地等待叙琼回来,谁料叙琼刚走,他便继续向前迈步了。
她站在原地有一瞬不知所措。
萧琢方才那意思便是要回府了,她本就是随他来赴宴,自然也没有要再留的必要。
可来时萧琢便不带她同乘一辆马车,想必回程她也得自行乘坐马车。
泠安的婢女还在凉亭处候着,她四下看了看,忆起此处再往前不远就是栖菊园的侧门,她起先就是从那里走出来的。
于是泠安跟上萧琢,打算到了分岔口就自己拐进去了。
萧琢仍然走得很慢,泠安在他身后一边踢着脚边的石子,一边落后几步慢悠悠跟着。
眼看终于到地方了,她抬头张嘴,很轻地道了一句:“王爷,那妾身先过去了。”
她也没想得到萧琢的回应,她跟了这么一路,这个男人半点没搭理她,态度之冷淡,俨然是将她无视。
话语间泠安已是在向侧门方向迈步。
突然,一片皮质的触感扣住了她的手腕。
“去哪?”
泠安被扯了个踉跄,愣愣地回过头:“妾身去唤下人备马车。”
萧琢淡道:“你与本王一同回去。”
“啊,为何?”
“……”
萧琢短促地加重了一瞬呼吸,随后收手:“走了。”
泠安直到坐上萧琢的马车也没想明白他为何突然又愿意与她共乘了。
毕竟萧琢看上去脸色仍然不太好看,也不知是还在为他那低俗的癖好而心烦,还是单纯不待见她,和她同处一处就摆不出好脸色。
那他何必勉强自己,她待在这儿也感到分外拘谨。
这人真是奇怪得很。
大约是每个下人都会时常忍不住腹诽主子,泠安闲来无事,便控制不住自己在静谧的氛围中胡思乱想。
马车转过街角,一个轻微的颠簸。
萧琢突然开口:“王妃以往就总喜欢这么盯着人看吗?”
“什、什么,我没有……”
也就想得入神时无意识偷瞄了几眼。
萧琢对她的谎言不屑一顾,即使沉默,也是一副将她拆穿的模样。
泠安抿了抿唇,目光在他覆眼的白绸上游走片刻,忍不住问:“王爷,为何你总能知晓妾身在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