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欢的眉毛跳了两下,放下茶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干妈:“干妈,你刚才还说让我不要在外面找乱七八糟的女人,怎么一转头自己倒拉起皮条来了?”
洛明明被他这个表情逗得咯咯直笑,伸手捏住尽欢的脸蛋,拇指和食指掐着他颊边那点软肉揉来揉去,把那颗小虎牙都揉得若隐若现。
她边揉边凑近了说:“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刚才没看见那个老女人瞅你的时候那副德性?我就站在她面前,她眼珠子都快粘你身上抠不下来了。你就喊了她一声‘玲姨’,她那个表情……啧啧,一脸淫水泛滥的样儿,我当时都怕她当场腿一软坐地上。要是你再多喊一声,我怕她原地高潮直接喷水上天。”
尽欢被她揉着脸,声音含含糊糊的:“可是干妈你不是说她养过好几个小白脸吗?那样会不会不干净?”
“谁让你把她带回家了?”洛明明松开他的脸蛋,顺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指头,语气理直气壮,“就是个工具,分担火力的工具,用完就扔。你当谁都能跟你那几个宝贝妈妈似的,进门就上炕?她没那个福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而且你想啊,她老公好歹是市卫生局的大领导,国家每年分配下来的几千万只避孕套,他拿几十个回家用,不过分吧?合理利用资源嘛。她们这种官太太,精着呢,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比谁都清楚。要是真在外面乱搞怀了种,那高管夫人的位置还要不要了?”
尽欢听得眉毛又跳了两下。
干妈这话说得倒也在理……前世看过的那些都市新闻里,有权有势的人家最怕的就是外头有私生子,避孕措施比什么都严格。
“不过有件事我得提前告诉你,”洛明明往椅背上一靠,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眼里浮起一丝看好戏的神色,“圈子里的富太太们传出来的消息……姚美玲这个人,在床上有点怪癖。”
“怪癖?”
“她喜欢在上面。不是普通的那种骑乘,是学洋人拿鞭子抽的那种。把人绑起来,自己骑上去,然后就开始重起重落地往死里坐。而且她这个人在那个时候不喜欢被人碰,所以都是把男的绑得死死的才动手。”洛明明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看了尽欢一眼,“跟她玩过的几个小白脸都遭了殃。隔壁县好几个富太太养的面首都被她借去用过,听说弄坏了好几个。”
尽欢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呆滞:“弄坏了?是指……精尽人亡?”
“那倒不至于,没出人命。”洛明明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听说是把人家那根东西给坐断了。你想啊,她屁股又肥又重,坐在上面没轻没重地往下砸,也不管下面的死活,小白脸本来就是吃软饭的,身体素质能好到哪去?咔嚓一下,折了。”
尽欢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又抬起头,表情微妙:“干妈,你刚才说那些富太太的脸首……她们还共享的?”
“共享算什么,”洛明明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菜市场的白菜多少钱一斤,“权贵豪门的玩法多了去了。你没在省城待过不知道,那些大院里头,孙子跟奶奶搞的、爷爷跟儿媳搞的、表哥表妹的更不用说。还有一些嫌人不够刺激的,养了大型犬在家,一家子晚上聚会抽签,抽到倒霉签的就得去跟发情的狗做一夜夫妻。”
尽欢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微妙来形容了。
他直愣愣地看着干妈,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又张开,最后只憋出来一句:“干妈,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洛明明把茶杯往桌上一搁,伸手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这回是真用了点力,啪的一声脆响。
“想什么呢臭小子!”她笑骂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干妈的大哥在帝都好歹也是个顶层人物,洛家在京城虽然不是一手遮天,但手里要是连这些人的黑料都没有,拿什么去控制底下那帮不安分的?这些事听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你以为你干妈爱八卦这些破事?还不是情报交换的时候听来的。”
尽欢捂着被拍的脑门,虽然一点都不疼,但还是熟练地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眼巴巴地看着干妈,像只被主人凶了的小狗。
洛明明最吃他这一套,伸手在他被拍的地方揉了揉,嘴里念叨着“打疼了没有”,揉了两下又觉得自己被他拿捏得死死的,无奈地叹了口气。
“说起来也奇怪,”她收回手,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尽欢脸上,语气忽然放得很轻很慢,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干妈以前真不是这样的。姓周那个就不提了……晦气,这些年多少人想巴结洛家,什么年轻的俊后生我没见过?我看都不多看一眼。可那天在自家的店里遇到你……你小子才多大点,屁都不是一个,还是个下乡的泥腿子,我偏偏就鬼迷心窍了,拉着你个素不相识的小屁孩钻到巷子里就被你操了个爽。”
她伸手在尽欢鼻梁上刮了一下,眼神又爱又恨:“从那以后我就跟中了邪似的,一回两回三回,越陷越深。你摸摸你干妈这张脸……以前我笑起来眼角都有褶子,现在你看看,哪儿还有?被你滋润得比二十来岁的时候还嫩。你说你小子到底什么来路,嗯?不会真是媚药成精了吧?”
尽欢一听干妈这话,马屁立刻就拍上了:“我这哪是媚药成精,倒不如说干妈这叫天生丽质。再说了,干妈年轻的时候肯定比现在还好看,儿子就是沾了干妈的光,才越长越精神的。”
洛明明被他这一通马屁拍得眉开眼笑,在他脸上拧了一把:“就你这张嘴,哄完亲妈哄小妈,哄完小妈哄干妈,前几天听说你还给丈母娘给弄了……全天下的女人都让你一个人哄完了。”
两人调笑了几句,尽欢才收了笑,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咂了咂嘴,感慨道:“不过说真的……有钱有权的人玩得是真花。你说孙子奶奶那些也就算了,古往今来都有,玩狗的我是真没想到。”
“这才哪到哪。”洛明明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伸手从果盘里掰了瓣橘子塞进嘴里,边嚼边说,“以后干妈在镇上给你弄套小别墅,配个大彩电,我手里还有些备份的小磁带,到时候拿给你看。那些东西可不好搞,外头根本见不着。”
她说完这话,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换上了一副郑重其事的表情,伸手捏住尽欢的下巴把他的脸扳过来对着自己,一字一顿地说:“干妈今晚会想办法让她自己乖乖来当帮手。但是……你给我记牢了,不许射给她,一滴都不准!你那东西比金子还金贵,浪费在她身上老娘能气死。要射的时候给我憋着,回来射我的屄里面,听到没有?”
“听到听到,保证完成任务。”尽欢连忙点头如捣蒜,“那干妈打算怎么弄?”
洛明明松开他的下巴,靠回椅背上,手指把玩着茶杯的边沿,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不急。你想想,她一个卫生局长的夫人,大老远跑到这个小镇上来吃饭,图什么?这穷乡僻壤的,又不是省城有什么米其林。依我看,她十有八九是来这边物色新姘头的。”她把茶杯放下,压低声音继续说道,“那些富太太圈子里的消息,我多少能听到些。姚美玲已经好久没从她们那儿借到人了,上回她好像把人给坐断了,到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的治呢。距离上次闹出这档子事算下来,少说也两三年了吧。”
她顿了顿,眼波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算计的味道:“风头紧的时候就得避嫌,避着避着就饿着了。我看她今天饥渴得紧,瞧你的那眼神跟饿狼见了肉似的,估摸着这两年多都没开过荤。既然这样,干妈就做个顺水人情……不过前提是她得听话。”
两人在包厢里等了好一阵,茶都续了两壶,走廊里才终于响起了高跟鞋的声音。
包厢门被推开,姚美玲笑容满面地走进来,身后跟着好几个服务员,每人手里端着一盘菜,热气腾腾地摆了一大桌。
响油鳝丝端上来的时候油还在滋滋地跳,八宝葫芦鸭的糯米香和肉香混在一起把包厢的空气都熏厚了几分,蟹粉狮子头每一个都有拳头那么大,浮在金黄色的汤里,上头撒了翠绿的葱花。
她一落座就热情地招呼服务员倒酒,给洛明明倒了一杯,自己一杯,还特意问了尽欢喝不喝。
尽欢乖巧地说不喝酒,她就让服务员换了一壶山楂茶,嘴里还夸这孩子真懂事。
尽欢对两个贵妇之间的话题没什么兴趣,他的注意力全放在桌上那盘蟹粉狮子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