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在等。
等她是会收手,还是继续。
苏棠选择了继续。
她的拇指沿着胸大肌下缘推进,从胸骨旁一路推到腋前线,路径经过了乳头下方不到一指的位置。
这一次她不是擦过,是推过。
拇指的力度是均匀的,速度是均匀的,手法是完全专业的,但她知道这个位置不是胸大肌的起止点,也不是任何激痛点所在的区域。
她已经偏离了专业手法。
然后她在腋前线那个位置摸到了一个硬结。
胸大肌与喙肱肌的交界处,一个直径约一厘米的硬结,藏在肌纤维深处。
这个硬结在一般的手法松解中会被遗漏,因为它不在常规的手推路径上。
但她的手正好在这里。
“这里有一个硬结。”她说,声音比预想的低了一些,“会酸。”
“……嗯。”
她的拇指压住那个硬结,以极小的幅度振动手腕。
酸胀感会从这里放射到上臂内侧和前臂,这是肌皮神经的皮支分布区,酸胀感可能会从肘弯一直延伸到手背。
陈默的手攥紧了按摩床边缘,指节发白。
“酸吗?”
“……酸。从腋下到手臂。”
这是正常的。
然后她发现了一个不在计划内的现象。
毛巾下面鼓起来了。
不是刚才那种半硬不软的状态。是完全勃起。
一个成年男性的完全勃起,即使在深色毛巾的遮盖下,轮廓也足够清晰。
苏棠的手指在硬结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振动。
她的职业素养告诉她应该假装没有看到。
她的身体却告诉她,她的心跳已经从静息状态的六十二次升到了大约七十八次。
她从来没有在给客人做按摩时心跳加速过。
六年了。从来没有。
陈默的腹直肌绷得很紧。
不是那种防御性的紧绷,是一种更复杂的张力。
他的呼吸比刚才更快了,吸气深度在减少,但呼气的控制力还在。
他在有意识地压住自己的反应,但身体不完全听他的。
他已经不压了。或者说,他压不住了。
“今天的手法差不多了。”苏棠收回了手,动作很稳,声音也很稳,“剩下的时间,我再给你做一轮头部按摩,帮你巩固睡眠质量。”
陈默闭着眼,喉结滑动了一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