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收拾后,已差不多是深夜。
二人身着中衣,对着一桌子饭菜,竟是难能可贵的开始闲谈,当然,还是黄执主动些。
“……四郎,可有凌俏的信儿?”
裴岸头也不抬,“没有。”
果断的语气,让黄执侧目,“不可能,我算了算日子,再个把月也要生了。”
“生了与你也无关。”
“……”
这诛心的话,能不说吗?
黄执嗫喏,“少夫人真是好想法,但也改变不了我是孩子生父的真相。”
“哪门子的真相?”
裴岸冷笑,“黄执,你死了这条心,许表姐的孩子将来是要承继宋家的香火,与你何干?”
黄执:——
往日也不知这裴岸说话如此难听,“……孩子长大,这事儿也瞒不住。”
“让他知晓自己有你这么个爹,是值得骄傲还是值得自豪?”
黄执的头,都快被说得抬不起头来。
“我……,我也不算差吧?”
“人品不好。”
噗!
黄执再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裴四,你这话说我不合适,你如今在外人眼里,也谈不上人品多好。”
轮到裴岸不说话。
只抬起酒盏,一口干了。
黄执吃了筷子菜,好半天才叹了口气,“听我大哥说,你跟公主……,也不大好?”
“窥探他人后宅日子,居心不良。”
哈!
黄执扭过头,吐了口浊气,转头回来欲要发火,可想到自己何尝不是一样……
“唉!其实你我,同病相怜。”
黄执端起酒盏,也一饮而尽,“我得了个姐儿,香香软软的,极好。”
“在我这没有子嗣的人跟前,炫耀?”
……
“嘶,我犯得着在你跟前炫耀?”
黄执没好气说道,“……内子与我相敬如宾,如今坐月子,我也有些时日不曾见到,瞧着有妻有女,可还是孤家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