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保一看裴彻生气,赶紧放下点心,起身站着。
他耷拉着脑袋,“……
是……是为了少夫人。”
“他不是攀高枝!”
正保的头快垂到地板上,“师父,徒儿……徒儿知错。”
“华大夫哪里不好?人家聪慧能干,医术精湛,比我这废人可厉害多了。若说配不上,也是我这残废之人,配不上人家。”
啊?
正保猛地抬头,“师父,您这话……”
不对劲!
裴彻心烦意乱,挥手驱逐,“出去出去,以后不许说这些混账话,华大夫是女子之身,做到如今,确实不易,你别上下嘴皮子一碰,诋毁人家!”
正保满脸委屈,“师父,……这不是她给您添麻烦,日日追着您从东跑到西——”
藏无可藏之处。
“行了,这些话以后不许再说。”
打发了正保,裴彻走到书案跟前,哪知心中焦躁不安,一边想着他是出家人,不可动了凡心,一边又被宋观舟和宋幼安前后之语,惊扰本就不平静的心。
腊月二十九,就差一日过年。
这个赁来的小院子里,张灯结彩,也有了年味。
裴彻几日里,都在思考将来的事,譬如,是继续做僧人,真正皈依佛门,还是回归俗世,撰写他的文章,深耕学问。
两条路,南辕北辙。
定是要做个选择。
裴彻心乱,打听到玛伊河有庙宇,虽说不大,但香火还算旺盛。
他无处可去,索性到庙里跪拜一番。
求个心中清净。
才到前院,就看到女眷们立在此处,吴珍棋见他过来,赶紧上前行礼,“大师,我们要去庙里拜佛,大师可一起去?”
毕竟,他就是僧人。
若是去的话,还能诵经引路。
裴彻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华重楼,她依然是那副清爽干净的打扮。
玛伊河冬日不算冷,但也绝不是夏日。
华重楼穿着宝蓝色衣物,脚蹬猪皮靴子,有几分在东骏看过的异域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