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瞻疑惑地看着几人,心想:自己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几个属下?
顾瞻记得为首这人,刚刚被邓悦容称为“张叔”,虽然初见之时就觉得有些面熟,可是却记不得当初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而站在顾瞻身后的孔铭却觉得自己的袖口一紧。
他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后的李燕。
因为身高的问题,李燕被顾瞻和孔铭挡了个严严实实,张叔他们又一下子被顾瞻给吸引住了目光,一时竟没有发现李燕。
张叔见是顾瞻,心中也安稳了不少,挥手对其中一人说道,“告诉少夫人他们,是顾家世子,老爷的故人,让他们不要藏了。”
“是。”
顾瞻此时心中更加疑惑,看这些人的穿着打扮,分明就是些务农的农夫,可是这令行禁止的样子和气度,又有些军人的气质。
李家究竟是用什么制家的?难不成李修诚原来把家当成了军营来治理的么?
而且,更让顾瞻吃惊的是,原来不止是他们几个,甚至连邓惜容这些女眷都隐藏在山林之中,而自己却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落脚地点。
趁着等邓悦容的功夫,张叔与顾瞻交谈了几句,顾瞻这方才知道,原来李家这些所谓的“下人”竟皆是原先在定安军中服过役的军人以及家属。
顾瞻失笑之余又有些遗憾,这个李修诚果真是个妙人,难怪父亲对他的死是那么耿耿于怀,这么多年都难以放下。
不多时,邓悦容一干人等出现在了小路之上,与顾瞻见礼。
这样一来,顾瞻就不得不将与自己同行之人介绍给他们了。
见到孔铭时,众人虽然有些激动,可是总体反应还算是正常。
可是,当孔铭闪开身形,将李燕暴露于众人面前的时候,气氛突然间就诡异了起来。
尤其是,邓悦容。
“昶郎?”邓悦容失声说道,“真的是你么?昶郎?是你回来了么?”
看着步步逼近的邓悦容,原本已经准备好了诸如“人有相似”之类一大套说辞的李燕,竟然一时间怎么也张不开嘴了。
直到邓悦容走到近前,发现面前的这个“昶郎”竟然与自己身高相近,并且比自己还要瘦弱几份时,才发现,自己认错了人。
“不,你不是。你是谁?为什么会和昶郎如此相像?难道,你是旭哥?”
李燕看了看邓悦容,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后,满眼期待的众位李家下人,微微摇了摇头。
瞬间,众人的眼中皆闪过浓厚的失望之意。
“我不是李旭,我是,李燕。”
李燕这句轻而又轻,淡而又淡的,仿佛一阵风就能被吹散的话,却如一声炸雷一般地在众人的耳中响起。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就是柳梢儿。
“姑娘。”柳梢一个箭步冲到李燕近前,上上下下好一番打量,眼里蓄满了一层泪雾,一眨间,成串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李燕微微一笑,“好好的,哭什么?死的你都不怕,还怕看见我这个活的?我还欠你个名字没还呢。怎么,不要了?”
“是姑娘,真的是姑娘。”柳梢又哭又笑,转过身对众人大声说道,“除了咱们家姑娘,再没人会说话这么噎人。”
这话理直气壮的简直让人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