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瞻望着李燕,又看了看自己身旁的孔铭,见他也如自己一般无语且无奈的表情,不禁失笑出声。
“我就知道姑娘没事儿。前儿我还跟少夫人说呢,姑娘肯定没事,小少爷也肯定没事儿……小少爷没事儿吧?”柳梢问道。
李燕点点头,“旭哥没事。他如今在鲁国公麾下当差。”李燕淡淡地答道。
众人闻言,又是一番惊叹。
眼看着他们围拢上前,左一句右一句地开问这些年来李燕的遭遇,顾瞻轻咳了一声,“这里不是说话之地,咱们不妨换个地方再继续,如何?”
众人一听,觉得有理,欢欢喜喜地伴着李燕和顾瞻孔铭下山而去。
看上去不像是出殡回家的送葬队伍,倒更像是娶了新媳妇回家的迎亲队伍。
在他们走后很久,一个藏在草丛中的身影才慢慢地探出头来。
邓惜容还没能从刚刚的惊诧之中回过神来。
这怎么可能?
沐子彦居然就是李燕。是李家那个已经失踪多年的丫头。
这简直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邓惜容定了定神,觉得这件事实在是不是自己能消化得了的。
昨天晚上,自己拼了一死去见了滕逸扬一面。
既然邓悦容这个贱货拼了自己的脸面不要自称是李昶的未亡人并且为父亲收尸都能得了皇上的青眼,那自己搏一个孝顺的名声去救滕逸扬给父亲上个坟没准也会让滕逸扬高看自己一眼。
事实证明,邓悦容赌赢了。
滕逸扬接受了邓悦容的说辞,并亲自陪着她来了。
当然,滕逸扬并没有上山。
这邓泽文又算不是自己什么正经的丈人,自己又是这样的身份地位,真去给他扫墓,只怕他也没这个福份享受。
可是邓惜容一来就后悔了。
李家昭雪在即,邓悦容李家少夫人的名头也算是能护得住她一世安稳了。
再看看自己,一个妾不妾奴不奴的身份……
所以,邓惜容想着,自己趴在草丛里,等邓惜容他们一走,自己就下山,反正死无对证,坟里那几个也不会跳出来证明自己没去过。
当她听见顾瞻说那句“哪一路的朋友,既然来了,就请现个身”的时候,邓惜容好悬没被吓死!差一点儿就直接出去了。
还好,这一次,邓惜容赢在了差这一点儿上。
稳了稳心神,邓惜容连滚带爬地下了山,跟被恶狼辇着一般的直冲到了滕逸扬的车前。
两边的护边伸手一挡,将邓惜容与滕逸扬的马车隔离开。
“让开,我有大事向王爷禀告。”
对于邓惜容的话,护卫不以为意,为了见王爷,这些女人哪一天没个百八十件的“大事儿”要禀告,都放过去了,烦的是王爷,死的就是自己了。
车中,滕逸扬低笑了一声,“放她进来,本王倒是想听听,她究竟是什么大事要禀告给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