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夜色渐深,大门外传来了轿车引擎熄火的细微声响,紧接着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一步步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门前。
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一声,然后,一道修长而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
沈若琳踏入玄关,随手将墨镜摘下,露出那双标志性的紫色丹凤眼。
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针织衫,搭配同色系的高腰长裤,将她高挑凹凸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
一米二的大长腿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了客厅。
她的目光扫过室内,随即停在了沙发区。
那道冰冷的目光在触及到你面容的刹那,明显地凝滞了一瞬。
空气仿佛被抽空,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沈若琳的身体有那么一刹那的僵硬,握着墨镜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但她毕竟是影后,仅仅一秒钟后,那丝微不可查的失态就被她完美地掩盖了过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你觉得不能再这么沉默下去,于是从沙发上站起身,略显局促地挠了挠头,主动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那个……你好。你回来了。”你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有些单薄,“我就是……爷爷跟你说的那个人。”
沈若琳那双紫色的丹凤眼终于正视了你,但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在看一个没有任何交集的陌生人,或者一件需要处理的物品。
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她迈开长腿,径直走向厨房的吧台,将手里的车钥匙和墨镜随手一扔,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自始至终没有再看你一眼,只是背对着你,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
“客房在二楼左手第一间。你的东西我已经让人提前准备好了,如果还缺什么,可以列个单子给我助理。”
她顿了顿,倒了一杯冰水,杯壁瞬间凝结起一层水雾,“我们之间的协议,电话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希望我们能互不干涉,扮演好各自的角色,一年后顺利结束。”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冰冷、精准,有效地在你和她之间划下了一道清晰的楚河汉界。
她强大的气场与刻意的疏离感,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你的顺从似乎让她略微放松了一丝紧绷的神经。
沈若琳没有回头,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几不可闻的音节,算是默许。
她端着那杯冰水,迈开长腿,高跟鞋敲击着光洁的地板,发出的清脆声响是这空旷空间里唯一的旋律。
她没有丝毫停留,径直从你身边走过,一股清冽的、带着高级香水味的冷风擦身而过。
她目不斜视地走上二楼的楼梯,修长的背影孤高而决绝,仿佛一座移动的冰山。
直到她拐进走廊尽头,那扇属于主卧的门被打开,然后“砰”的一声,干脆利落地关上,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主卧室内,与客厅同样是极致的黑白灰极简风格,冰冷而没有人气。
门板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后,沈若琳那副坚不可摧的冰冷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身体缓缓滑落,最终无力地坐在了地毯上。
她将那杯一口未喝的水放在一边,抬手用力按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口,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试图平复那几乎要炸裂的胸腔。
那张在外人面前永远淡漠的俏脸上,此刻终于浮现出一抹无法抑制的潮红,不是因为情欲,而是因为极致的震惊与恐慌。
就在沈若琳的思绪如同一团乱麻,深陷于自我构建的恐慌与侥幸之中时,楼下,那扇沉重的别墅大门突然被“咚、咚、咚”地敲响了。
敲门声并不算响亮,甚至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清脆的节奏感。
但在二楼这个绝对寂静的卧室里,这声音却如同惊雷一般,在沈若琳的耳边炸开。
她浑身猛地一颤,像只被猎人踩中尾巴的猫,瞬间绷紧了每一根神经。
刚刚因为见到你而泛起的潮红在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毫无血色的惨白。
紧接着,一个略显稚嫩、但充满活力的少年声音穿透了门板,清晰地传了上来:
“姑姑!沈若琳姑姑!你回来了吗?我叔叔说他今天搬过来,我来看看他!”
“叔叔……?”
这个称呼,以及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刺进了沈若琳脆弱的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