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麻木地,将这股绝望,将这身体里每一寸肌肉的颤抖,每一次来自那颗邪恶跳蛋的、若有若无的摩擦,将那身后依然在隐隐作痛的、被撕裂的伤口,将那子宫里还盛着的不属于她的、滚烫的液体……将这一切的一切,都转化成了歌声。
“我像是一个你可有可无的影子,冷冷地看着你说谎的样子……”
她的歌声,不再有任何技巧,也不再有任何表演的成分。
那是一种从灵魂最深处挤压出来的、血淋淋的悲鸣。
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真实的、不加掩饰的痛苦与破碎。
她不是在唱《囚鸟》。
她,就是那只被折断了翅膀、锁住了喉咙、连天空都已经遗忘、只能在方寸大小的、名为“绝望“的牢笼里,发出最后哀鸣的,囚鸟。
那聚光灯,像一根烧得赤红的、巨大的铁钉,从天花板直直地钉下,将沈若琳牢牢地钉在了舞台中央。
她走在光里,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
那件银色的、如同流淌的水银般华美的长裙,紧紧地包裹着她的身体,每一颗亮片都反射着冰冷的光,像无数双正在窥探的、充满了恶意的眼睛。
高开叉的裙摆随着她的走动,一下下地扫过她的大腿,每一次布料的摩擦,都仿佛在提醒她,那双修长的、此刻正拼尽全力并拢夹紧的腿间,藏着一个多么肮脏、多么可怕的秘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颗冰冷的异物,正沉甸甸地坠在她的子宫深处。
它像一块活着的、冰冷的石头,随着她走路时身体的起伏,在她那被反复蹂躏、此刻正红肿不堪的敏感嫩肉上,缓缓地、恶意地滚动、摩擦。
她必须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自己的腿心和臀部,让那些可怜的、早已不堪重负的肌肉,像最牢固的锁链一样,死死地、绝望地,锁住那个随时可能将她拖入万劫不复深渊的罪证。
这个动作让她走得异常艰难,可是在台下观众的眼里,她那略显僵硬的、小心翼翼的步伐,却被误解成了一种独属于天后的、矜持而又高贵的台风。
她走到了舞台中央,立麦冰冷的金属杆身,透过她颤抖的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她缓缓抬起眼,目光越过台下一片片模糊的人脸,像一颗被精准制导的导弹,准确无误地,锁定了主桌的方向。
她看到了你。
你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欣赏、惊艳,或许还有一丝因为之前在阳台上的冲突而留下的担忧。
你像一个忠实的观众,一个……无知的保护者。
然后,她的视线,滑向了你身边的那个小小的身影。
那个恶魔,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他那两条短小的腿甚至够不着地,在半空中微微晃悠着。
他看到她望过来,脸上缓缓地、缓缓地,绽开了一个灿烂无比的、天使般的笑容。
他甚至还举起手,冲她挥了挥,那副模样,就像一个在为自己最崇拜的偶像加油打气的、最纯真的小粉丝。
可沈若琳清楚地看到,他那只没有挥动的手,正放在桌子底下,指间,正把玩着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的物体。
他的微笑,就是那只遥控器。
他的眼神,就是那道准备随时按下开关的指令。
悠扬的、带着淡淡忧伤的钢琴前奏,在此时响起。每一个音符,都像一滴冰冷的雨水,砸在沈若琳那颗早已枯死的心上。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所有的情绪都已被抽干,只剩下一片职业化的、被精心排练过的、恰到好处的忧郁。
她的手握住了麦克风,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
她开口了。
“我是被你囚禁的鸟,已经忘了天有多高……”
她的声音,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传遍了整个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那是一种空灵的、带着一丝金属质感的、令人心碎的嗓音。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充满了故事感。
台下的观众,瞬间就被这歌声攫住了心神,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
可是,没有人知道,她唱出的每一个字,都是她此刻最真实的写照。
她不是在表演,她是在用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为自己那早已死去的灵魂,唱一首公开的、华丽的悼词。
“……如果离开你给我的小小城堡,不知还有谁能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