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易拿著铁盒,没有回码头,而是先在铁身武馆逛了一圈。
找到洗浴的地方,把衣服脱了,进去清洗。
一身血污,又黏又稠,实在难受。
铁身武馆的洗浴房,竟还是淋浴。
陈易打开水阀,清水喷出,他站到水流下冲洗。
隨著血浆从身上冲走,那股噁心的黏腻感总算消失。
洗好后,陈易走出洗浴房。
外面风一吹,他感到一阵凉爽。
没什么是比把人打死后,再洗个澡,更加舒服的了。
陈易四下看了看,地上衣服满是血污,指定是不能再穿了。
得找件衣服才行。
他虽然什么都不怕,朝廷和洋人都不能让他畏惧。
但也没必要在大白天,光著身子上街。
“记得刚刚看见个大房间,应当是罗平的住处,他的衣服肯定不错。”
陈易往铁身武馆內部走去。
罗平身形和他差不多,衣服他都能穿。
来到內部的房间,隨手一推,门锁断裂。
露出其后,颇为西式的臥室。
衣帽架,衣柜,等身镜,沙发,茶桌,留声机。
陈易走到桌边,打开留声机。
这个时期的小调,立即播放出来。
“花落水流~”
“春去无踪~”
“只剩下遍地~醉人东风~”
曲调悠扬婉转,十分不错。
接著,陈易走到衣柜前,將其拉开。
出现在他眼中,是一件件悬掛的西装,衬衫,马甲。
底下,则是一双双鋥亮的皮鞋。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上流人士的衣柜,其中写满了体面。
不过衣柜里有一半的空间,是用木板隔开,专门掛著一件西装,一双皮鞋。
旁边还有一张交易单。
陈易拿过来一看。
六千大洋的手工西装,两千大洋的定製皮鞋,昨天才交货。
“光这身衣服,就够整个码头的力工,干一两个月的了。”
当然,说的是力工到手的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