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权谋,帝王私心,远比世人想像的更为阴暗复杂。
供词曝光之后,郑贵妃惊惶失措。
她来到乾清宫,向朱翊钧跪地哭诉,百般狡辩。
她在朱翊钧面前痛哭流涕,卖惨示弱,矢口否认,推卸罪责。
她声称自己毫不知情,被太监蒙蔽,无辜受冤。
朱翊钧本就偏爱郑贵妃,疼惜福王,不愿贵妃获罪,藩党倾覆。
而且,一旦郑贵妃获罪,其子福王朱常洵也必然受牵连而死。
保住郑贵妃等於保住福王朱常洵。
为保全郑贵妃母子,朱翊钧派心腹亲信锦衣卫持尚方宝剑到狱中看望张差,暗中授意张差继续胡言乱语,確保郑贵妃无事。
否则,朝廷將派锦衣卫查办张差,將其处以极刑並株连九族,受牵连者自然包括张差的师门、家人、亲戚、朋友及邻里街坊,涉及面非常广。
张差怕连累家人、亲戚、朋友、邻里街坊等无辜者,因此选择听从朱翊钧使者的安排。
如此,后续审讯之中,张差供词反覆无常,真假难辨。
他时而坚称受郑贵妃、庞保、刘成指使。
他时而改口独自行事,无人安排,自愿闯宫,刻意串供翻案。
如此,朱翊钧便下旨昭告朝野:张差疯癲妄为,独行闯宫,蓄意刺杀,凌迟处死,即刻行刑。
涉案人犯马三道等从犯,尽数发配边疆,永世不得回京。
对於庞保、刘成两名深宫太监,不予公开定罪,不审不判,在內廷密室秘密处决。
紧接著,朱翊钧又下旨:除定罪人犯之外,不许波及无辜,不许肆意株连,不许妄议后宫!
如此,此事此案,便不了了之。
景阳宫內。
朱由校端坐庭中,晚风拂衣,神色沉静。
他洞悉所有权谋算计、人心虚妄与帝王私心。
不过,这件事,却让太子朱常洛藉此稳固储位,贏得朝野同情。
这也是朱由校最为欣慰之处,只要父王朱常洛能够登基为帝,那就好办。
往后,只要朱常洛死了,便轮到自己登基为帝。
嘿嘿!爽!
此时,客氏又风情万种地过来,侍候休息。
午夜,朱由校起床,到隔壁邻房沐浴更衣。
李进忠闻声而动,进来服侍朱由校沐浴更衣。
可能想到皇长孙未来会掌权,故此,李进忠在朱由校面前,倒也谦虚。
他躬身问道:“殿下,此案了结,郑贵妃未受惩处,恨意更深。”
“日后,郑贵妃必定变本加厉,伺机报復殿下。”
“殿下,我等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