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榆正准备推开门,就听见有人在喊她:“世子妃,且慢!”
她回头,从服饰上能判断出是赵柯的人。
该来的还是来了。
林向榆心底没有丝毫的意外,她没推门,转过身去,等着那个人喘口气,开口道:“你是?”
那个人跪下行礼:“奴才是赵大人身边的人,唤作赵正,王府的北堂大人到了,大人让奴才来通知一下王妃。”
林向榆没有让这个人起来,只是微笑,她说道:“好。”
赵正抬头,正准备说些什么,就就林向榆说道:“既然如此,邓嬷嬷留在这里陪着阿晚,我先去见北堂大人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惊讶地看着林向榆,尤其是刚准备说些什么的赵正,他本来是奉命拦截林向榆的,结果自己没说什么,面前这个人主动要求离开,他准备的一肚子话一句没用上。
邓嬷嬷自诩能看懂不少人,但是面前这个,她发现她真的很难看懂,她甚至做好了和所谓的赵正辩论的准备,就为了让世子妃留在这里,可是……
罢了,她看不懂林向榆,只能赌一把。
“那奴婢就在这里等着世子妃,剩下的奴婢会处理好的。”
赵正其实也不想让这个嬷嬷留在这,但是目前看来,世子妃本人似乎比昨天受赵柯重视多了,赵正想不明白,他觉得林向榆毫无威胁。
一个在王府攀上高枝只知玩乐的世子妃能有什么威胁?
刚才林向榆院里的事他也知道,他觉得林向榆来这里完全是为了报复的,这种人,值得大人这么看重吗?
心里这么想是一回事,嘴上还是说道:“那世子妃和奴才走一趟?”
林向榆本人没什么特殊的反应,跟着赵正走了,赵正走回田间的时候有些心虚,他回头看了林向榆一眼,见她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就知道她肯定没看懂佃户们田地间是这个样子代表了什么。
赵正心底骂了她一句蠢货,又暗暗庆幸幸好这蠢货看不懂,大人还是太多虑了。
林向榆懒得在意赵正的想法,她心底有些烦躁,王府不把事情和她明说,她现在走的每一步都得靠赌,靠自己摸索,在这种完全陌生的环境下,对她的心理是一个很大的折磨。
思来想去,林向榆觉得,还是谢月酌的错。
现在谢月酌不在这里,她死都没办法拉一个垫背。
不知道谢月酌那里处理的怎么样了。
两个人各怀心事,走到了赵柯处理事务的地方。
林向榆连续走了很长一段路,她感觉到脚底板传来些许疼痛。
应该是磨破了。
屋子很杂乱,赵柯立在一边,北堂劲站在另一边,林向榆站在门口,他们呈现了一种微妙的三角形的形状。
但是屋子里不止三个人,除开他们之外,还有一个人,站在北堂劲身后。
他身材很健壮,相貌平平,皮肤是很健康的颜色,年纪看着只有二十几岁的样子,站在一边,任由北堂劲和赵柯两个人寒暄。
察觉到林向榆进来,他平静无波的眼神扫过来,和林向榆对视了一眼。
心机很深沉的一个人。
是王府派来的吗?
他又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