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人则是全都屏住了呼吸,哪怕心里怕到不能行,哪怕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会死在这里,却也没有心生退缩。就在快要离开时,康熙扭过头看了那熊瞎子一眼。这样的野物,自己年轻的时候,完全可以一箭射杀!现在竟然被追到狼狈逃窜。真是,令人满怀不甘啊。身后的惨叫声不绝于耳,胤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因为他发现,身侧皇阿玛的脚步变得愈发缓慢了。可见长时间的奔波逃生,已经耗费了他大部分的精力。如同风箱一般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叫胤禛根本没法忽略。他咬咬牙,干脆低声询问了一句:“皇阿玛,让儿臣背着您走吧?”虽然自己的力气不如老十他们强大,但怎么说也一个青壮年。至少和皇阿玛比起来,还是有几分优势的。听到这样的问询,康熙心下确实有一瞬间的不悦。他难不成真已经老到连腿脚都不利索的地步了?竟然让老四产生这样的想法来。可是胸口处传来的隐隐阵痛,告诉他这不是逞强的时候。于是冷淡地点了点头,只回了一个“嗯”,表示同意了。胤禛立马站定,在康熙面前半蹲下,手中的刀也递给了旁边的侍卫。“您扶稳了。”背上皇阿玛之后,又低声叮嘱了一句,他开始奋力奔跑。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把这致命的危险远远甩在身后。康熙刚趴在胤禛的背上时,整个人都还有几分说不出来的僵硬。他甚至直着身子,就是不想和老四有过多的身体接触。可是等胤禛一加速飞奔起来,由于惯性差点没摔个倒栽葱!下意识的,康熙就立马把双臂紧紧环绕在了老四的脖颈上。连身体也随之趴了下去。可惜这个姿势,对胤禛来说十分的不友好。他浑身汗毛直立,心里的反感和警报拉到了最高。对他来说,这是一个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姿势。好像把自己的小命,都完全交付在了他人手中。一旦身后的人有什么坏心思,脆弱的脖颈根本承受不住猛烈的一击。为了让自己早点摆脱这种辖制,胤禛可以说是用尽了全部力气在狂奔。好在,侍卫们的努力总算是见到了成效。熊瞎子的怒吼声,还有刀剑相交的打斗声渐渐变得模糊。“暂停休整,大家注意戒备!”见众人体力都有些不支,康熙高声吩咐了一句。紧接着轻轻拍了一下胤禛的肩膀,说:“把朕放下来吧。”寻了一个略微隐蔽的地方,胤禛这才轻手轻脚的把人给放在地上。还低着头双手抱拳,满是歉意道:“事出情急,儿臣多有冒犯之处,请皇阿玛恕罪。”康熙靠着一棵粗壮的大树慢慢坐下,沉默片刻后,满怀欣慰道:“你也是为了朕的安危着想,何错之有呢?”“快别紧绷绷地站着了,”一边说,一边拍了一下自己身侧的地面,“抓紧时间坐下歇一歇缓口气儿。”毕竟他们谁也不知道,危机究竟是彻底解除了,还是……想到这里,康熙的目光陡然一寒。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才刚一出来就碰见了一只发狂的熊瞎子,说是巧合都不会有人信!就是不知道,究竟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敢在背后装神弄鬼。“老四,”康熙忽然开口问道:“你觉得这件事情,是偶然吗?”胤禛屁股才刚沾到青草地上,都没敢坐实呢,就听见了这来自他皇阿玛的致命一问。“儿臣以为,”他沉吟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并不能排除人为的因素。”但到底不忍心见父子相残,于是多补充了一句,“只是眼下情况不明,待脱离险境之后,应细细查探一番才能确定。”康熙也知道这个儿子最是公正无私。见他脸色如常,甚至还在分析情况,心里就大致有了数。此事与老四,应当并无干系。他能赶上救驾,许是运气使然吧。“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康熙点点头,“朕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当然,”说着,突然森冷地笑了一下,“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胤禛只低垂着头,就当做什么都没听见,对此并不发表意见。“皇上,”远处查探的侍卫匆匆赶了回来,一脸急切地禀报道:“这里的环境并无太大的差异,接应的人怕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咱们的踪迹……”剩下的话不用多说,所有人也都知道情况不太妙了。侍卫跪在地上,等待着命令,“请皇上早下决断。”康熙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握紧,复又松开,接着声音镇定,有条不紊地吩咐下去,“沿途做下记号。”“咱们先去找一个更为安全的地方。”一行人又继续疲于奔命。原本有善于探路的侍卫带路,怎么说也能躲过一些大型动物。可是不知怎么回事,那些动物们就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样,几乎每走一段路,就能遇见几只。渐渐的,弓箭被用完了。侍卫们开始拿着大刀去砍,去拼,去近身肉搏。就连胤禛也时不时要挥刀砍上一下,免得有些遗漏的靠近。幸好遇见的都是一些小型动物,大家齐心协力也都解决了。就在他们一个个喘着粗气,平缓呼吸的时候,有比之前更加难以对付的动物,一只一只的出现了。“是狼群!”胤禛一看见狼,顿时就觉得自己的右胳膊处伤口在幻痛。所有侍卫也都握紧了手里的刀,一个个严阵以待。等待战斗的号角吹响。厮杀开始了。滚烫的鲜血顺着刀锋滴落,紧接着又被插进了下一匹狼的肚子里。胤禛不敢离康熙太远。可是这也不是他能够控制的。几次三番抵挡下来,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和康熙两个人已经渐渐和大部队脱离了。直到狡猾的头狼找准时机,冲着康熙猛扑了过去。勉强侧身躲过,却仍然在肩膀处留下了几道血淋淋的抓痕。:()清穿:不一样的雍亲王侧福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