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水文不对!
近日并无大雨,但此地河水水面下沉,流速却极慢!”
“这定是上游筑了水坝!”
“他们想用前朝灭亡的老法子水淹七军啊!
咱们若是涉水,大水一至,十死无生!
还是先派斥候搜山吧!”
连一个降将都能看出来的危机,足见此地有多凶险。
长孙无忌、李世勣等人都变了脸色。
三十万隋军埋骨之所带来的心理阴影,还是太大了。
然而。
李世民骑在马上,眺望着对岸渊盖苏文那一溜的盾阵。
不仅没生气,也没害怕,反而笑了。
“就这?”
李世民不屑地撇了撇嘴,甚至还极其挑衅地伸手抚摸了一下腰间。
他太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剧本,在三个月前李世民翻阅手机里的【历代经典以少胜多案例复盘】时,就已经把乙支文德的祖坟都刨了个底掉。
“把前朝对付杨广那一套老把戏拿来对付朕?”
“渊盖苏文那脑子,是被泡菜腌坏了吗?”
李世民没有理会苦劝的杨万春,只是举起右手,淡淡地下达了那道看起来极其鲁莽、却暗藏玄机的命令:
“鸣炮!”
“给老子,信号!”
“嘣——!
!”
一颗红色的信号弹拉着长长的烟尾升上高空。
这不是给前军看的,这是给后方的特种工程部队看的。
随着这声响动。
萨水上游十里外,一处高山绝壁之后的茂密原始森林里。
“噗嗤!”
一支冰冷的横刀,轻而易举地刺穿了一名守在大坝旁的高句丽守兵的胸膛。
尸体还未倒地,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捂住嘴拖入了草丛中。
那道黑色的身影如同猎豹一般潜出。
正是奉李世民之命,从昨晚就开始在向导指引下在深山老林里摸爬滚打了四十多里的——苏定方。
在他身后,三千名武装到牙齿的精锐斥候,宛如一群悄无声息的猛虎。
那道拦住滚滚江水、高达十余丈的木石土坝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