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老了,眼花了,心也慢了。”
“太子现在搞的那些东西,国债也好、海贸也罢,还有那些只有年轻人才算得清的复杂账本。。。。。。”
“臣,真的跟不上了。”
房玄龄苦笑一声:
“臣昨晚看了一宿的户部新报表。
那种复式记账法。。。。。。臣看懂了三成,剩下七成,臣得问下属。”
“一个宰相,连账都看不懂了,还赖在那个位置上干什么?”
“陛下。。。。。。该换血了。”
这句话,说得李世民心如刀绞,也说得一旁的李承乾沉默不语。
是啊。
时代变了。
大唐这辆车开得太快了。
快到把当年那些最优秀的领航员,都甩在了后面吃灰。
这是一种残酷的、属于时代的必然。
“臣,乞骸骨。”
房玄龄挣扎着想要行大礼:
“求陛下,准许臣回乡养老,把这位置。。。。。。腾给更能干的年轻人吧。”
。。。。。。
同一日,杜府。
另一位大唐的顶梁柱,杜如晦,也递上了同样的辞呈。
虽然几年前他被孙思邈用神药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但这几年为了配合房玄龄的工作,他也耗尽了心血。
现在,这对黄金搭档“房谋杜断”
,终于到了谢幕的时候。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许多年轻官员虽然平时抱怨老宰相保守、做事慢,但真到了这两座大山要倒下的时候,所有人才感觉到那种失去了遮风挡雨屏障的恐慌。
两仪殿,夜宴。
这是一场送别宴,也是一场没有笑声的宴会。
李世民坐在主位上,并没有喝酒。
他看着下手空着的两个座位(房、杜病重未至),眼神有些呆滞。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个手机。
虽然已经黑屏了很久,但他依然下意识地想要从那里寻求某种安慰。
但他只摸到了冰冷的金属。
“高明。”
李世民声音沙哑,没有看太子,而是看着那盏摇曳的烛火:
“你说,这就是代价吗?”
“朕有了这天下最强的帝国,有了花不完的钱,有了打不完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