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车不用马,船不用帆,纺纱不用手。。。。。。”
“可是。。。。。。为什么就是做不出来呢?!”
“是不是本王。。。。。。太蠢了?”
这一刻,这个曾经最骄傲的天才皇子,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在普通人眼里,他是搞发明的大拿。
但在科学这座无法逾越的高山面前,他觉得自己渺小得像只蚂蚁。
最让他难受的是——那种没人懂的孤独。
大哥李承乾虽然给了思路,但忙于政务;父皇只关心能不能赚钱打仗;朝堂上的那帮老夫子更是视他为玩物丧志。
他找不到一个人,能跟他讨论“为什么活塞环必须要有弹性”
,或者是“怎么解决气缸的沙眼问题”
。
“孤独啊。。。。。。”
李泰叹了口气,挥挥手,像是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都滚出去。
本王想一个人静静。”
工匠们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离开了。
空荡荡的地下室里,只剩下李泰一个人,和那一堆冷冰冰的废铜烂铁。
他从怀里掏出一壶凉透了的贞观红,灌了一大口,泪水顺着黑黢黢的脸颊滑落。
“谁能告诉我。。。。。。到底错在哪了啊?!”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极其沉闷、且很有节奏的敲击声,从地下室最深处的一个通风口传来。
李泰一惊,警惕地看过去:“谁?!”
没人回答。
“咚、咚、咚。”
敲击声再次响起,这次更急促,仿佛有人在用铁锤敲打墙壁传递某种信号。
李泰是个好奇心重的人,他壮着胆子,提着油灯,顺着声音摸了过去。
通风口的栅栏后面,连着一条早已废弃的地下暗河水道。
在那里,蹲着一个人。
一个蓬头垢面、浑身散发着比李泰还要浓烈机油味的怪人。
他手里拿着一把不知名的锤子,正在那一堆被魏王府当成垃圾倒进暗河的废弃铜零件上敲敲打打。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偷铜的?”
李泰喝问。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双在乱发下闪闪发亮的眼睛。
他没回答,只是指了指李泰手里那个刚才扔掉的断裂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