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太脆。”
“生铁太硬,没韧性。”
“你那阀门。。。。。。是用黄铜做的吧?比例不对,锌加少了。”
“而且。。。。。。”
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子狂热:
“你的活塞漏气,不是因为不够圆。
是因为你没用对油。”
“猪油不行,遇到热水就化了。
得用那个——从猛火油里炼出来的重油膏,加上石墨粉。”
轰!
这几句话,对于李泰来说,简直比刚才的爆炸还要震撼。
行家!
这绝对是个行家!
锌?石墨粉?重油?这些词有些他听过,有些没听过,但那个人话语中的逻辑,让他瞬间有一种被电击中的感觉。
“你。。。。。。你怎么知道?!”
李泰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是干什么的?”
那人低下头,继续敲打手中的一块废铜,淡淡道:
“我是个铁匠。”
“祖上。。。。。。姓墨。”
墨家?!
那个传说中机关术天下无敌、却消失了几百年的墨家?
李泰倒吸一口凉气,二话不说,直接冲过去把那个铁栅栏给踹开了:
“快!
进来!
进来!”
“别在臭水沟里蹲着了!
本王有最好的酒!
有最好的肉!”
“咱们。。。。。。咱们好好聊聊那个油膏的事儿!”
。。。。。。
这一夜,魏王府的地下室亮了一宿。
两个疯子,一个是高高在上的亲王,一个是身份不明的流浪铁匠。
他们趴在那张满是油污的图纸上,头顶着头,像是两个找到了彼此灵魂伴侣的孩子。
“对对对!
就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