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最先打破了沉默。
他起身,扶住李世民:
“父皇累了,该歇息了。
王德,扶陛下回宫。”
李世民摆摆手,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被太监搀扶着往后走。
但在经过李治身边时,他突然停了下来。
他伸出手,在那张依旧带着少年气的脸上拍了拍:
“雉奴啊。。。。。。”
“朕听说,你在凉州,学会了报喜不报忧?”
“这一招,比你哥哥们都狠啊。”
李治浑身一颤,背后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他刚要跪下请罪。
李世民却只是笑了笑,甚至帮他理了理有些歪掉的衣领:
“狠点好。”
“在外面混,不狠站不稳。”
“但是。。。。。。”
李世民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别对自己家里人狠。”
“这刀子,只能对外。”
说完,李世民扬长而去,留给李治一个如山岳般沉重的背影。
李治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他的手紧紧攥着那个藏有解毒药的香囊,指节发白。
父皇。。。。。。看出来了?
那我的那点小心思,在父皇眼里,是不是也早就无所遁形了?
他转头,正好对上了长孙无忌那双幽深的眼睛。
舅舅。。。。。。你又看出了什么?
。。。。。。
宴席并没有因为皇帝的离场而散去。
反而因为那种最高压制的消失,某些压抑的情绪开始在黑暗中滋生。
偏殿角落。
李恪一个人站在窗边,看着那轮圆月。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孤单。
“王爷。”
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