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的吴王李恪忽然开口了。
他举起酒杯,脸上带着那种甚至可以说是“崇拜”
的笑容:
“太子皇兄治下,无论是外派的猛将,还是留京的干吏,哪一个不是对大唐忠心耿耿?像三弟我这种常年在外的闲散王爷,若不是念着长安的月亮圆,念着父皇和皇兄的恩德,怕是早就。。。。。。”
李恪自嘲一笑:
“早就醉死在江南的烟雨里了。”
“哪里还敢有别的想头?”
李承乾眯了眯眼。
这话虽然谦卑,但怎么听着,有一股子。。。。。。以退为进的味道?
“三弟客气了。”
李承乾笑了笑:
“三弟虽然在江南,但江南的丝绸税收,年年增长,你是首功。
孤可一直给你记着呢。
等将来。。。。。。”
“将来?”
李恪截住了话头,眼神里有一瞬间的锋芒一闪而过,“臣弟不求将来,只求现在能在父皇膝下多尽几年孝。”
。。。。。。
酒过三巡。
殿内的气氛开始变得热烈而微妙。
李世民多喝了几杯,脸上泛起了红光。
他看着这满堂的儿孙,一种身为家长和帝王的矛盾感油然而生。
“你们几个。。。。。。”
李世民放下酒杯,指着底下的皇子们,声音有些含混:
“都要好好的。”
“朕这辈子,杀了兄弟,是为了这天下。
但朕不希望。。。。。。”
他打了个酒嗝,那双已经有些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涌起一阵令人生畏的清明与狠厉:
“不希望朕的儿子们,再走朕的老路。”
“懂吗?”
这一句话,让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音乐停了,舞姬退了。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不敢直视那道名为“警告”
的目光。
“父皇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