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火枪’威力确实大,臣的弓箭,百步之内也射不穿那两层明光甲。”
“但是。。。。。。”
薛仁贵抬起头,那双如同古井般平静的眼眸里,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迷茫和。。。。。。失落。
“臣刚才看那几个火枪手试射。”
“他们都是没怎么练过武的普通士卒,甚至有个连刀都拿不稳的瘦弱新兵。”
“可他们只需要练上几天,学会怎么装火药、怎么点火绳。。。。。。”
薛仁贵的拳头紧紧攥着:
“就能在百步之外,轻易地杀死一个像臣这样,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苦练了十几年武艺的重甲骁将。”
“陛下。。。。。。”
这位大唐的武力天花板,声音有些沙哑,甚至带着一丝悲凉:
“若是这东西真的装备了全军。”
“那。。。。。。那武艺还有什么用?”
“刀再快,快得过这枪里的铁砂子吗?”
“力气再大,挡得住这会爆炸的药粉吗?”
“臣这半辈子的苦练,还有那些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刀法。。。。。。”
薛仁贵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是不是,都没用了?”
静。
靶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不仅是薛仁贵,在场的许多老兵和武将,听完这番话,心里也都不是滋味。
是啊。
冷兵器时代,武将的价值在于个人的勇武和以一当十的战力。
那是他们拿命拼出来的荣耀。
但现在,一个新兵蛋子拿着一根烧火棍,就能把一个苦练十年的高手爆头。
这种被科技抹平的阶级差距,让这些旧时代的兵王们,感到了深深的无力和信仰崩塌。
“哈哈哈哈!”
就在这压抑的气氛中,一阵爽朗的笑声打破了沉默。
李承乾走下台阶,亲自将薛仁贵扶了起来。
他没有讲什么大道理,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苏定方:
“苏将军,你当年也是一员猛将,喜欢单骑破阵。
你告诉薛礼,刀快,还是这火枪快?”
苏定方上前一步,看着那个满脸困惑的年轻战神,眼中不仅没有失落,反而充满了那种看到新玩具的老狐狸的狡黠。
“薛礼啊薛礼,你小子平时挺聪明的,怎么今天这脑子转不过弯来了?”
苏定方拍了拍薛仁贵的肩膀,指着不远处那堆废弃的冷兵器,又指着那几门正在保养的神威大炮:
“你觉得武艺没用了?”
“那是你把自己的定位,还停留在‘一个兵’,或者‘一个冲锋陷阵的匹夫’的层次上!”
苏定方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一股历经沧桑的统帅气质: